紧急这样能快点。这时他又吩咐一属下:“元竹,你赶紧去向台城报讯,拿的我的腰牌过去,记着要亲自向郑大统领汇报,让他告知皇上。”那位被他称呼为元竹的属下姓王,是京兆总府的传令兵,当下王元竹拱手道:“属下这就去办!”台城是皇宫的简称,因尚书台也在宫城之内,所以又称台城。黎崇忠强调去台城亲向统兵的郑雄总领汇报再让他转呈皇上,郑雄总兵与他都是皇上亲信之人,黎崇忠自己负责的是台城之外的建康城的管理治安与夜防和巡视,郑雄负责的是九门防卫,总领台城兵马巡防,禁卫军御林军都归他一人指挥,可见皇帝对他信任之深。
出府众人上马向城东奔驰而去,此时街上已有雨水积起,纵马疾行马蹄翻踏踩出朵朵水花。其实此时建康城乃有亥时之后不得骑马之禁令,此禁令还是黎崇忠自己制定的,自永嘉之年天下大乱,胡人四起,中原分崩,晋室不得已而南渡,迁都建康以来,已有百余年了,起先朝中仁人志士还想着收复中复,复都洛阳,但是北方诸胡何其凶猛,北伐之举败多胜少,更有之后诸胡连盟差点渡过长江,晋室险些东南不保,幸亏朝中君主大臣良将百姓齐心合力拒诸胡于长江口,以八万之汉兵大败百万诸胡盟军,自永嘉年起何曾有过如此大捷,之后北方胡人之间生了内乱,中原大地胡人又重新纷纷建国立朝,一时之间更是无力南下了。但是晋室自长江大捷之后,再也无心北上,朝中自皇室到臣下,个个一心偏安东南一隅,不思北伐之事,更无收复中原之心了,慢慢的朝政开始**,士族更是坐大,皇室士族之间各种攀比奢侈之风盛行,在黎崇忠上任之前,建康城内更是浮华于表,乱象丛生,光天化日打劫殴斗之事更是不断,赌坊妓院四处开设,酒肆之地竟用军粮酿造私酒,这一切自晋朝当今皇帝司马坚登基以来才开始改善,他任用贤臣良将,颇有振兴之风,更似有收复中原之意,这其中他便任用了黎崇忠为京兆尹,黎崇忠也不负所托,上任以来把建康城治理得井井有条,不似有以往那般奢华**无行扰民之乱象,城中百姓对此都是有口皆碑!当时贵族子弟在建康城中无视百姓安居乐业,竟然公然骑马作乐,扰得百姓人心惶惶,时有纵马伤人之事发生,所以黎崇忠上任以来第一条命令便是不可随意在城中骑马,亥时之后除了军情紧急事情另有专门骑兵传令之外,其余人等一律不可骑马,以往那种贵族子弟不分昼夜的骑马玩乐之风给刹住了,城中百姓晚上也有好觉可睡。如今事情紧急,他却不可不在此时骑马办事了。
天上的雨是越来越大,雷鸣电闪不断,京兆府衙在城中心临近皇城,是都市中极好的地段,而巷尾角却在人员稀少的城东,巷尾角还不在正东,而在城东偏南,出城也远离了东府城尚有一段距离,再往南去便是清溪,再过往便是秦淮河了,本来秦淮河上昼夜都有王公贵族富贾商旅之客游乐玩耍,但是城东往巷尾角外出的那一段的青溪与秦淮河段却是无人的,再过往二十里便是立的栅栏和设的篱门,那是一段江河防线,有巡河士兵和水兵把守,是以那一块反而无人。街道上子夜时分已无一人,雷声不断暴雨连连,冲刷着这座都城。黎崇忠心下疑惑甚多,心想:“怎么会有三十七具尸体出现在城东呢,那些是什么人?凶手又是何人?建康城大司马门之外便无霄禁,为方便城外城里的生意往来,城门也是子时才闭,巷尾角离东门尚有一段距离,凶手莫不已经出城而去?唉……算了,还是到了再说吧,建康城已有多年无此重大事件了,此事必得时时向皇上禀明进展。”他隐隐约约感到这事不太简单。
众人所骑之马都是京兆府中的好马,疾行片刻便已到了城东,巷尾角所处偏僻马匹不好前行,一骑人下马步行过去,到了角口便看到一位点着风灯的巡防衙役,那衙役一直向巷尾角外张望,似是在等人,一看黎崇忠一行便赶紧向巷子里面喊到:“程东大哥,京兆府来人了。”那报信衙役一见到放巷口放风之人连忙奔跑过去,拍了拍那放风衙役的肩道:“嘿,大年你们还在这儿啊,怎么不找个地方避雨啊?”那被报信衙役称呼大年的人姓应,叫应大年;应大年道:“雨越越大,程哥让我们去哨站找来油布雨伞,把油布盖在尸体上,油布不够,就拆了雨伞来盖;这么多尸体咱们哨站才多少雨伞啊,后来把蓑衣稻草也搬了过来给这些尸体盖上,刚才才忙活完呢!“
这时巷尾角的巡防衙役都出来迎接黎崇忠,黎崇忠此时不喜多礼让手下把带来的蓑衣斗笠给了这队的巡防人马。黎崇忠看到巡防为首的一位身材高大的浓眉汉子穿着巡防领兵的衣服,便知这就是那位叫程东的人。他看这人应变能力很强,第一时间找到了更夫让他不大声喊叫免得引起恐慌,还封锁住了现场让人及时通报与他,暴雨来后又及时了保存尸身完好,心想此人倒是个人才。
他见这巷尾角不大,在城东半夜之中谁会不会太注意这块小地方,而这小地方此时被三十多具尸首所占,地上歪七倒八的全是尸体,不过已经被盖上了油布稻草。
“那更夫还在么?“黎崇忠边清点尸身边问道,这尸首上都做了标记,心中不由赞叹这位巡防队长办事能力很强。
程东回道:“他已经被属下请到了哨站休息,至于打更的事情我已经派一名巡防士兵代替了。尸首都做了标记,还有我看到天下大雨,大人可能会搬动尸体,所以尸体分布的情况也画在了一张粗布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