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单 惊雷初起10(1/2)
作者:弓申
黎崇忠一觉睡到午时才醒过来,从后堂出来,看到何三已经从家里来了,在京兆府的后院里面摆了一桌子菜;何三见他出得后堂来,赶紧迎上去,说道:“老爷,午饭都给您备好了,您昨晚上一定得是累坏了吧!”
黎崇忠打了两哈欠道:“是啊,忙活了一夜了。”看了看四周,又道:”咦,夫人今天怎么没有来?”以往他要是整夜操劳,夫人第二天定会炖好鸡汤送过来。何三道:“今天平阳夫与裴淑妃要与朝中三品大员以上的夫人共游玄武湖,这是一大早的旨意。”
黎崇忠感到奇怪,心想怎么今天皇室有这安排,突然问道:“那个,今天有早朝没有?我不是让元竹去尚书台给我告假去了吗?”
“老爷,今天的早朝取消了,您那假不用告了。”
“什么?”黎崇忠感觉奇怪,“今天的早朝取消了?”他转念一想,是否跟他昨晚的觐见有关。
这时门外进来一衙役,向黎崇忠报告:“大人,孙平跟赵健两位捕头已经来了。”
“行,叫他们一块来用午饭吧!”
黎崇忠让何三又拿来两双碗筷,这时孙平赵健两名捕头健步如飞的走了进来,躬身拜见黎崇忠后,黎崇忠示意让他们坐下跟自己一块用饭。
“来,尝尝夫人的鸡汤!”说着给两人一人舀了一碗了,孙平赵健赶忙称谢。黎崇忠问道:“昨儿个晚上的事外面老百姓怎么说?”
孙平道:“shā rén这事外面老百姓倒是都知道,也议论开了,但是也就是说普通的凶杀案子罢了,胡人的事情他们并不知道。”
黎崇忠点了点头,道:“嗯,看来消息咱们是封锁住了,今天没早朝,也不知道朝中官员怎么想,哦,对了魏国使馆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孙平道:“张标大哥最天晚上就听大人的话派人去盯着,今天听人回来禀报说一切如常。”
赵健这时问道:“大人,这案子什么时候开审啊?”
黎崇忠喝了口鸡汤,又吃了块饼,慢悠悠的说道:“很快,吃完午饭就审,这案子耗力气,得先填饱肚子啊!不过吃饭不用急,慢慢吃。”说完又转向问何三:“夫人什么时候去的皇宫啊,有让你带什么话没?何时下的旨,又是谁请的旨?这旨意来得这么突然。”他心想请百官夫人游玄武湖定是皇宫妃嫔请的旨,究竟哪一位他却猜不到,也不知为何会如此。
何三正倒腾院子中的小景松,听黎崇忠这么一问,想了想说:“回老爷,这个来我们府上的是个小太监和传令兵,其余三品大员的府上也差不多,不过没要求有多早去,说是只要亥时到后宫就行了,一块跟两位皇妃泛舟游湖。”
黎崇忠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又问:“那楚王府跟齐王府的王妃有没有受邀。”
何三道:“当然受邀了,还有仪文公主跟南平公主都去了,娉婷郡主也去了,要是安乐郡主在京的话,说不定也会被邀去哩!”
黎崇忠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
孙平见黎崇忠两眼盯着桌面似是走了神的样子,知道他是在深思问题。又听他如此自言自语说道,便好奇的问:“老爷,什么原来如此?”
他这么一问,黎崇忠立马回过神来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女宾会被邀请,今天又非逢节不知道两位皇妃所为何事啊!”他心知这是皇上的主意,却特意说明是两位皇妃所主办。
赵健这时低声说道:“喂,孙平,你说郗湛静xiǎo jiě会不会去啊?要是碰到了仪文公主你猜会如何?”
孙平道:“如何,唉,郗xiǎo jiě还能如何啊,人家仪文公主已经嫁给了王翰墨大人还能怎样哦!而且孩子都生了两个了,人家是公主又能耐何!”说完叹了口气。
他俩口中的郗港静是南方士族郗家郗建元的女儿,郗家是南方本地的大族,晋室南迁,郗家迎驾功劳甚大,当今大师之位便是郗建元的,南方士族能官至太师,可见郗家的份量,当年郗建元的女儿郗湛静与北方南下的士家大族王家王翊天的大儿子王翰墨情投意合,郗湛琴瑟极佳,王翰墨书法极妙,郗湛静那时年方二八,婷婷玉立,出落得如水中清荷,王翰墨也是堂堂一表人材,世家子弟英俊潇洒,哪知王翰墨后来被当今皇上的女儿仪文公主给看上了,仪文公主仗着皇上宠爱,自己强行选了王翰墨为驸马,王翰墨虽与郗湛静两情相悦,但是这只是两人私下情深,王家也曾有意与郗家联姻,还没来得急有媒妁之言,皇上便出面向王家示意了,王翊天自然不好回拒皇帝,再者他也更愿意与皇室亲近,好让自己王家在朝中的力量更强,盖过另外权势极大的士族谢家。虽然王翰墨千百个不愿意,但是终究不能有违父亲的决定,只能和仪文公主司马瑶成亲。自此之后郗湛静伤心欲绝肝肠寸断,不再与王家有任何联系,对仪文公主更是怨恨至极。
皇帝司马坚后来才得知王翰墨与郗湛静的这段往事,为了安抚郗家,又把另外一位自己小女儿司马菡封为南平公主嫁与了郗建元的儿子郗修谨。这件事情才告一段落,但是郗湛静个人对王家和司马瑶的怨恨从未消减。此事也是让建康城百姓唏嘘不已,都道皇家持强,仪文公主仗势欺人,王翰墨负心,皆同情郗湛静的遭遇。所以才有了赵健孙平这么一对话。
“咳咳”黎崇忠咳了两声,说道:“他人背后莫道短长,皇家之事更别提起,别忘了你俩可都是吃皇粮的,背后不可非议公主。”赵健孙平两对看一眼,都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黎崇忠虽是如此说,但心想皇上当年也为了平息南方士族的怨气,后来知道事情原委后赶紧把自己疼爱的小女儿嫁给郗家;晋室南渡,南方士族居功至伟,但是自从定都建康,南迁以来,朝廷上对士族都是重北轻南,北方士族撑握着朝重最重要的职位,左右丞,尚书台中三公曹、民曹,六部中的吏部、兵部、户部都是由北方士族之人或北方南迁之人来担任,而南方本地士族却只能担任一些荣誉极高,却无甚权力的虚职,这郗建元本人就是太师,虽然位尊极崇,但是实权无几。他不禁想起当初皇帝要说改变这种格局,否则日久南方士族芥蒂累积于朝政不利。
但是多年来北方士族的之强,哪里是那么容易撼动,司马坚继位三十年来,对外想的是力复中原,对内则是想改变朝中士族坐大的格局,改革内政之难有时在司马坚看来要比收复中原还要难,多年来虽然在改正朝中风气,选拔官员,整顿军中风气有很大的革新突破,但是对于乌衣巷中的士族却只能平衡双方的势力,两边制衡,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