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爻离开玉剑都,走过河南、陕西,南下至四川。到了川黔交界处,阿爻想起了娄山关的娄山卫,本意是想去见识一下,却误打误撞进入云南境内。
云南,曾为古滇族部落的生息之地,因处于“云岭之南”而得名,又有“彩云之南”和“七彩云南”的美称。战国时期这里是“古滇国”,至西汉元封二年,古滇王举国降汉。古滇族已然归汉,成为华夏族的一员。但随后的千年时间里,中原王朝不断的更替,致使古滇族分解成百十个部族。
云南百族都宣称自己才是古滇族的正统后裔,而其他部族都应当臣服于自己,由此而产生的内斗持续千多年之久。到了明朝建立,云南百族只剩下了十几族,其中滇、巫、血、蛮四族最为强大,并成为了代表云南各族的四大部族。
云南亦有不少汉人,阿爻打听得知自己错过了娄山关后也并不在意,瑰丽的自然风景诱使他进入云南腹地。云南腹地是四大部族的地盘,若非朝廷有旨,就连云南府的官兵也不敢轻易闯入。
阿爻从入冬以来还未洗过澡,云南气候温和又恰逢阳春三月,眼前清澈的湖水让阿爻忽然觉得全身都痒痒。环视无人,阿爻便急忙脱下衣物跳入水中。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阿爻洗澡之前竟是先喝了一口湖水,并啧啧赞道:“嗯!这水和玉剑川简直是一样的甘甜!”
在湖水里游累了的阿爻歇在岸边,并从自己的百家衣上撕下一块,用来搓着身上的灰泥。“嘿嘿!幸好没舍得扔了,可是有大用了!”阿爻边给自己搓澡边哼着在陕西学来的小曲,却是美的不亦乐乎。
“啊!”正舒服享受的阿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叫,回头看去却是一个女孩。可阿爻还没看清女孩的样子,她就边发出惊叫声边头也不回地逃跑了。阿爻还不觉得是自己把女孩吓住了,回过头继续搓澡。
云南猛禽凶兽众多,地形又复杂,各族还明争暗斗。为了保护孩子不乱跑误入深林,老人从小会讲一些关于妖兽的神话传说,使孩子们对自然产生敬畏和惧怕。女孩之所以惊叫着逃跑,是因为阿爻长久没有修理头发,湿水后的头发贴面而垂,这模样与老人讲的“水鬼”十分相似。女孩比阿爻还要小两岁,惊吓过度的她确信阿爻就是水鬼!大白天的碰见水鬼,女孩自然是惊叫着逃跑了。
但不要因为女孩跑开就认为她是害怕了,云南部族可以说是生活在穷山恶水之中,终日与狼虫虎豹为伴,猛禽凶兽为伍。就连九岁的小女孩也是骨子里带着汉子劲!
“阿依!你拿刀做什么?”阿依的母亲见女儿慌慌张张地冲进竹楼,拿起墙上的腰刀又急急忙忙跑出去。
“打水鬼!”听闻阿依拿着刀要去打水鬼,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孩也提起劈柴的斧子跟了上去。
“阿黑哥!阿姐!等等我!等等我!我也要去!”比阿依小一岁的阿旺先是呆萌地瞅了一眼四周,见只有一根细竹条,便捡起来追了上去。
“这三个孩子又在闹什么?”阿依的父亲奇怪道。阿依的母亲也是不解,言道:“阿依喊着“打水鬼”就出去了。成天乱跑,真让人担心!”“最近族里常有孩子失踪,我还是去看看吧!”说罢,阿依的父亲便带上两名正值壮年的勇士去找阿依三人。
“水鬼在哪!”阿黑哥年纪虽小却是十分勇敢,冲在阿依前面到了湖边。阿依的指着湖边,道:“刚才就在这!”阿旺心底对水鬼还有有些惧怕的,只敢躲在阿依身后说道:“会不会是已经逃了?”
“不可能!刚从水里出来一定会在岸上留下脚印,这周围除了我们没有一个脚印。”阿黑哥跟随大人去狩猎了两次,现在忍不住炫耀自己学到的东西。
“笨蛋!水鬼干嘛要上岸!从水里游走不行嘛!”阿依倒是比阿黑哥聪明许多。“阿姐,既然水鬼走了,我们也走吧。回去晚了,阿妈要生气的。”阿旺被周围的阴风吹的一哆嗦,便找借口想快点回家。
“嘎嘎嘎,好不容易跑出来玩,怎么可以这么早就回去呢!嘎嘎。让叔叔陪你们再玩一会吧!”这里是滇族的领地,阿依认得族里所有的大人和孩子,却从未见过这么一个披着黑袍的怪人。
“你是谁!”阿黑哥直接问道。
“嘎嘎嘎。”怪人继续发出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