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已从外面锁死,窗户也被钉得极为牢固,只有一个老鼠洞,射入微弱的天光。
院子里,堆置着几辆空镖车,统一用草席盖住,兵器架上斜插着几柄彩缎镶金边的镖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于有德定睛一瞧,但见每面镖旗上,都绣着斗大的“傅”字。
颔下长须拂动,一袭古怪的土灰色绸衣松散地垂着。
苍冥山色的掩映中,露出一角屋檐。
枯荣寺地处荒僻,人烟稀少,香火甚是萧条。
石阶下,荒草丛生,落叶盈尺,厚得连风也吹不起。
门楣上,悬集着密密的蛛网,
左壁坍塌,乱石嵯峨。
一只又灰又黄的蒲团,脏得连本来的颜色也分辨不出了。
十几条殷红的血线,沿着苔痕惨绿的砖石,慢慢流动,流到他的脚下。
煞白的脸上,有道蜿蜒细长的刀痕,蛇一般从他的眼角划过了嘴角,将鼻子削成两瓣。
就仿佛是一张白纸,被人用红色秃笔狠狠地画下了一条墨迹,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他的眼珠子死鱼般暴凸,一把寒光如雪的利刃从前胸贯入,后心穿出,直至没到刀柄。
而他一双血迹斑斑的手,正死死地握着把柄,死相凄惨,不忍直睹。
这凶手的心,未免太过于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