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哥哥转身离开时,身后突然有人喊住了她,两人下意识回头一瞧,正是刚才那个打哥哥又调戏自己的公子哥雷豹。
如果不是声音以及地上的影子,青天白日的众人还以为见了鬼。
只见这厮双眼淤青泛肿,鼻尖歪斜,鼻血外流,身子一瘸一拐像个刚进了房事的姑娘,一会功夫,整整换了个模样,哪里还有之前的英俊潇洒?
陌敏秀眉一蹙,满眼警惕的看着他,把哥哥拉到身后,自己挡在前面,“无耻之徒,你还想作甚?”
啐了一口香液,惹的周遭之人竟上前去嗅嗅,人心丑陋!
连忙双手抬起,晃了晃,急道,“姑娘你别误会啊,我错了,我错了行吗?诺,这是六十两银子,给你哥哥的药费,你收去。”
陌敏更加不解了,她很难想到一个被自己顶了****的男人不杀了自己反而还来给自己送钱,除此之外,那就是有另一个可能——此人多半有病?
见她犹豫不决,雷豹更加急了,他哭丧着脸,急得不顾颜面,竟然抛了男儿膝下有黄金,给她跪了下去,“姑娘,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求求你,你就收下这些钱吧,我求求你了,收下吧。”似乎这还不够,,他又连扇了自己几巴掌,以示诚意。
傻眼了,不单单本就是弱智的陌流,众人都傻眼了,“这人觉得是个呆子。”议论纷纷,直戳雷豹那颗满是创伤,欲哭无泪的心,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很弱小,受不住摧残。
“对,我是呆子,我是呆子,我打人活该,就要赔偿,姑娘这是你应得的,你拿着,拿去吧。”他猛的站起身来,将六十两银子硬塞给陌流,随后屁颠屁颠的快步逃离。
他不想再待下去了,太**的,他的心脏受不了刺激,他可不想再无缘无故飞到半空,在半空打转,那种感觉太吓人了。
原来这几人所闹之事却是正巧被清晨离开客栈的秦剑瞧了个着,本来几人打陌流几下,欺负欺负也就罢了,他当然不会去多管闲事,毕竟这世间诸如此类的事何其多。
但是几人接下来的行为的确让他看不过去,竟然那铁钉扎穿一个弱智人的手掌,此等心肠歹毒之人,又好色欺压百性之人,着实应当教训一番。
于是,当雷豹调戏陌敏,抱住她的同时,秦剑暗自施法,向他的裤裆打了一道灵力,让陌敏那轻轻的一脚顶上裤裆即不会让对方断子绝孙但又可以让那厮痛感如加百倍。
回头,他无意之下观得陌敏天庭右边月角色暗无光(日角主刑父,月角主刑母,男则相反。)又悄悄使了个小法,取得她头上发丝,作法掐算,乃知她近日家中丧母,孤苦无依,哥哥又是弱智人,是以方才惩治了一番雷豹。
手法虽是做的不光明,但也无恶意,或是这厮心底善良,见不得她吃苦,他却是吓得雷豹慌忙去赔礼,又暗中观察陌流。
这般观察,那一刻,他惊疑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有神光压天灵盖。”
他惊讶的发现,在陌流两眼之间“山根”部位的疾厄宫竟然没有任何事,而且还金光大盛,按道理这种人应该是不会有什么疾病,更不会变成弱智。
但是当他再次打开天眼往陌流天灵盖上方看去时,他呆住了,“难怪,难怪啊!”
他总算明白怎么一回事,正是因为有神光盖住他的头,才会使得他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一辈子都傻乎乎的,正所谓脚朝地,头朝天以接天之灵气,如今被神光遮住,也便如瞒了上天,怎不叫人痴呆?
茅塞顿开,他拍了一下大腿,似乎有意要帮他这个忙,终于,他自顾自的笑了笑,转身消失在雷豹等rén miàn前……
“这…”陌敏嘴巴张成o字形,她没想到自己刚才还焦急的要卖身为奴为婢,现在却有人给自己雪中送炭,一切都得太突然了,她惊喜,又疑惑,但更多的是喜出望外的拉起哥哥,赶紧给娘亲置办丧事。
那床上的那具僵硬的尸体终于有个安身之处,不再因为没有银两就有可能草草的被下葬,或许她该欣慰,九幽之下也应安眠,女儿不再出去卖身为奴为婢……
三天后,事情终于完成了,她披着孝,一路上撒着纸钱,眼看着娘亲双眼合上,下了葬。
银两并没有全部用完,她得想办法做点活计。
又是一个落霞映山红的傍晚,她提着篮子,从市集里买菜回来,当她走到家篱笆门口外时,她意外的发现,门口正盘坐着一个道士,闭目入定,怎看怎觉得别扭。
再仔细往前一看,噗通…噗通…那是一张清秀的脸,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眉宇间尽显无邪,还有那道士身上竟然莫名的有一股香息。
她的心跳得很厉害,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她又觉得很古怪,“该不会是偷偷跟着我,要劫本姑娘的****?”
想法一起,她又马上拍了一下额头,“呸呸呸,胡思乱想什么呢,真是个花痴了。”
心道必,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快步绕过秦剑,自己赶忙上前打开木门,就要走进去。
此时,秦剑睁开眼了,他淡然说道,“施主还请止步,贫道有话要说。”虽说言者无意,然那听者却是有心。
“完了,完了,他肯定是想做什么,我的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我还怕他不成,对,不用怕他,看他瘦不拉几的样子,想来也没甚么功夫,我怕他作甚,真是越想越乱。”
在自家门,她可不信眼前这个道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不过再一想想,或许他是来给娘亲做法事的呢?也不对,她可记得自己没请道士来做法啊。
撇开杂乱无章的思绪,她冷眼相待,“你这道士,怎的没事找事,有话赶紧快快说来。”装作一副母老虎凶巴巴的样子,两手掐着腰,不耐烦道。
这一次,轮到秦剑傻眼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连自己都不得不说一句美如天仙的女子脾气却是那么暴躁。
“呃…这个…呃…这个…”
哑口无言了,明明想好要帮助人家那个倒霉哥哥的,但是现在却是到关键时候掉链子,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安好心,你们道士也是,哼。”她冷哼一声,转身撇下秦剑,独自进了门。
人进去了,没有经过人家的应许,他不可能就跟着进去,那样即使他没恶意,但是别人会怎么想,要知道,自己可是个道士啊。
既然人进去了,那只好作罢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过身,向着山下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