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带,使她更加贴近自己。
两人窝在软榻上,说着情话,赏着月,却不想这一幕再一次的刺激到了躲在院门外偷看的周祁阳。
看着两人相互拥抱的身影,再看着苇奂在冷漠怀中那害羞的动作,气愤的咬了咬牙,冷哼一声拂袖转身离去,却不想碰到了冷漠的随身亲卫。
“你是什么人?”冷漠的随身亲卫看着面前的这个面色黝黑的小厮,警惕的问道。
周祁阳握了握拳头,压低嗓音,头低的更低了:“小的是王妃这个院的。”
虽说有疑惑,却也没有太过在意,说了句下次注意点,便让开路让周祁阳离去了。
“王妃院中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人了?”冷漠随身亲卫看着周祁阳那远去的身影,疑惑低喃着。
随后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或许只是一个打杂的,不经常来王妃院子,自己决定面生而已。”
之后的一连几天,欧阳淑都没有动作。而周祁阳也一直在苇奂处当差,并且一直没有被发现。这一日,冷漠照旧来看苇奂,并支退下人,周祁阳透过院门看着两人情浓意浓,早也醋意泛滥,怒不自胜,就准备拂袖远去。不料和路过的下人撞个正着,那人正是冷漠的亲卫,周祁阳和他外表不符的嗓音让亲卫诧异,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院中秀恩爱的两人听了院外的动静,怒色在冷漠脸上一闪而逝。随后就见自己的亲卫走了进来,冷漠问亲卫刚才门外发生了什么事,亲卫将周祁阳鬼鬼祟祟的行迹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冷漠当即大怒。这时苇奂却记得手下是有一个做事诚恳,但经常发呆的人,遂向冷漠说情,这才事了。冷漠又问亲卫来此何事,原来是欧阳淑的娘家人来了,冷漠当即起身,和苇奂说了几句便带着亲卫走了出去。
行进间,冷漠问亲卫来者何人,所谓何事?听闻来着居然是欧阳长子,当即一声冷哼。
苇奂和冷漠两人倒在榻上,酒后微醺,眉眼如桃杏,秋波暗流,粉面如花。
冷漠狡黠的笑着,似乎在品味一道美味:“像荔枝一样润滑,你说是荔枝滑,还是你滑?”
“切……”苇奂脸颊立即红了,听着冷漠轻佻的话语,平时哪听过这些肉麻的话,只是在一些闺阁书中看到过只言片语,可是现在就有一个英俊暖男在自己的耳边说这些自在小说中出现的话语。
“都怪你,要不是你乱动,我才不会。”苇奂娇嗔着呢喃着,可是在冷漠眼中,苇奂这样做,更是一种无声的蛊惑。
“我想要,你给不给?”冷漠轻佻问着苇奂。
苇奂娇声说道:“我要是说不给呢?”
“那我要上演一处霸王硬上弓,今天让你好好尝尝人间之乐事。”
“嘭嘭……”
突兀的声音在院落中响起,苇奂听到声音,身体一震。
冷漠感到苇奂的不安,于是停下手中的动作,两人从榻上坐起,刚才的响声让两人同时从幻境中醒来,冷漠一脸怒气。
苇奂的院落在王府庭院的最西侧,也是最挨近花园的一处庭院,因为苇奂不喜欢喧闹,于是管家专门挑了一处这样的院落,平日里,只有几个小厮和丫鬟在这里侍候,冷漠也是清酒三杯,轻醉微醺,与苇奂同来到这处宅院,可正是动情处,竟然有人这么不懂规矩,弄出这些响声。
“门外是谁?”冷漠高喊道。
侍卫听到冷漠的高喊,自知王爷的脾气,于是赶紧在门外跪下谢罪道:“王爷,是小人失职了,我马上去看看是何人在弄出这些响声。”
“下去把事情办了,来见我谢罪!”冷漠冷声说道。
门外侍卫暗骂道:“真是不知道哪个不知死活的人在这里做出这等没有眼色的事情,害得我还要担罪。”
听着声音从一旁的小树林中传出来,那里种着竹子和一些花草,平日里谁会在那里。
“谁在那里!”侍卫大喝道。
林中那人听到侍卫的大喝,停下手中的活计,想要离开。
“站住!”侍卫疾跑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衫,那人被这一用力拉扯,差点跌倒。
“又是你!”侍卫看到周祁阳,于是喝道:“说,是谁派你来的,有何目的!”
周祁阳刚才看到屋内冷漠和苇奂身影缠绕在一起,于是妒意渐起,可是自己现在身份只是一个小厮,能有什么办法,心中苦闷难耐,于是在这片小树林中不满的敲打着竹筒。可是没想到,侍卫竟然冲了过来,他还以为自己刚才已经暴露了,于是转身想要离开。
“刚才是你弄出的响声吧!”侍卫喝道。
周祁阳点头不语。
“真是不知死活,刚才惊扰了王爷、王妃,这等罪过,是你能承担的起的吗?”侍卫冷声道。
“小的着实不知,一时疏忽还望大爷饶过小的这次。”周祁阳低声说道。
“跟着我去见王爷谢罪。”侍卫喝道。
“小的实在不知无意间竟酿成这般祸端,要是去王爷那里,小的小命肯定保不住了。”周祁阳倒不信冷漠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杀害一个下人,但是自己是周祁阳,并不是一个新人小厮,虽然和冷漠已经数十年没有来往过了,但是两人毕竟小时候还玩过,虽然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但是要是有点印象,周祁阳和欧阳淑的计划全都泡汤了。欧阳淑那边也好说,但是周祁阳,作为周家的长子,在苇奂的院落,在晋亲王府出现,装扮成一个小厮,这件事情要是暴露,冷漠肯定不能善了,这事情到了最后,在这里很多都是很危险的。
一开始,欧阳淑踢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周祁阳心中也是非常的反对,但是为了苇奂,周祁阳也是拼了所有的勇气,在这里被发现,只觴ìng yùn辣h芗伊恕?br />
周祁阳已经在苇奂院落待了数日了,周家消失大少爷也数日了,周卫也不知道自己哥哥周祁阳在哪里,虽然周祁阳走的时候已经说明了自己只是出去散散心。
周卫还是相信周祁阳只是出去散心,毕竟自己把苇奂丢了出去,然后苇奂出现在晋亲王府,变成了王妃。周卫一直都以为苇奂是因为自己,而后被冷寂救了,然后变成冷寂的妻子。对于这件事情周卫心中还是心有愧意的。
“王叔,我出去散散心,假如哥哥回来了,就及时去名昭街通知我。”周卫对着正在整理药材的王叔说道。
王叔本名叫王家树,在周家做事已经很多年了,在周家最困顿的时候,也没有离开,一直为周家做事情。那时周家没落了,周家夫妇双亡,只剩下周祁阳带着周卫兄弟两个,王家树带着周祁阳和周卫,一直维持的周家最后的血脉。
那时,周家的下人都知道周家没落,都怕连累自己,能走的都走了,只剩下少数几个无家可归的,还有从小生活在周家的下人,在周家做了一杯的事情,周家已经变成了他们半个家了。
王叔抬起头,手中还握着一把整理好的艾草,笑着对周卫说道:“知道了,少爷出去也要注意安全啊。”
虽然已经很多年了,周家已经不像很多年前的周家,但是王家树还是称周卫和周祁扬为“少爷”。
“带上些我这些日子做的香包,里面装着些香料,送女孩子刚刚好。”王叔从药房里扔出两个香包。
周卫听到王叔提到“送女孩子”的话,脸上不禁发红了,于是道:“王叔,我又不见什么女孩子,只是和一些在学堂读过书的好友叙叙旧而已。”
“别骗我了,我都多大年级了,什么事情不知道啊,每次聚会总是去胭脂楼,在那里怎么会没有心仪的姑娘呢。”王叔笑道:“你哥哥要不是因为那件事情,现在你都有小侄子了,现在你也该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王叔道。
“王叔,我真的对她们没有什么意思,我还小呢,不着急。”周卫握着两个香包,走出周家。
虽然嘴上说着没有心仪的女孩子,但是心中却是窃喜道:“这两个香包恰好送给小雨,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正说着,突然有人从门后说道:“嘿,哪个小雨啊,是不是字画店的小雨?”
“哦哦,是那个小雨,长得蛮好看的,记得周兄好像上次特意买了两幅字画。”
“不知道上次是谁在人家店里看着对方半天,直到看着人家都不好意思。”
周卫的好友从周围跳了出来,对于小雨和周卫的事情开始热议着。
“你们!”周卫被说的满脸通红,于是故作生气说道:“你们在这样,我也可就把你们在胭脂楼做的事情编成书,然后发到整个京城中,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在胭脂楼的所作所为,这些事情在那些说书人的嘴中可是最好的素材。那时整个京城的大家闺秀都知道了嘭,看谁敢嫁你们……”
“周卫小公子,我们都知道你的文采好,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你去找你的小雨,我们去找我们的胭脂楼的小玉,小红,小美……只是可惜我们那些胭脂俗粉怎么能够和小雨比呢,您让我们的小雨嫂子帮我们介绍几个清chún bīng心,解人风情的好女子,那我们肯定万分感谢。”几个人起哄着,一同向名昭街。
名昭街。
是京城最出名的一条街了,因为所有的王孙贵族子弟都来这里。这也是整个京城桃花事件发生做多的一个条街,在这里,有着全京城最好的怡红院和胭脂楼。因为当年皇上少年时曾说这里的女子都堪比上选上的秀女,就像被皇室忽略的王昭君,被皇帝遗忘,送往这等苦寒之地,流年在外。
于是名昭街这个称呼便开始流传了,倒成了一段佳话。这里也并不是如同传说中那样不堪,这里有大量的文人墨客,喝酒唱曲,填词斗诗都在这里发生,甚至很多人都认为这里比任何地方都干净,在这里所有人都变成了平等的了。在这里,无论是达官贵族,无论是皇亲国师,无论是落魄秀才,在这里都会出现,见了面,点头做见礼,谁也不多说什么,各自找各自喜欢的女孩子。
怡红院和胭脂楼的姑娘,不喜欢接客的,客人们大都会礼貌的离开,虽然有些人会在喝醉酒的时候洒些酒疯,但是还是会被劝开,第二天也不会记仇,来此找麻烦。
这条街上还满是书画店,还有一些卖笔墨纸砚的店,女孩子抹得胭脂,还有泡澡用的花瓣,这些都是名昭街的事情。
大多数文人墨客的初恋都是在这里发生的,看到一个心仪的女孩子,或者女孩子看到一个小潘安,都会或大方送上一张绣娟,或者一纸情诗。一段爱情就像一段没有预兆的春雨,骤然而至,谁也没有想到结局会是怎样,谁也不会去想这场雨该会怎么停,在这场大雨中,让我们尽情的淋雨吧。
这就是名昭街。
苇奂整理好衣衫,发丝虽然有些凌乱,但是在冷漠眼中却是有另一番风采。
冷漠还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两人刚刚进入正题,却别一阵响声搞砸了,这件事情在别处,冷漠早就发火了,但是在苇奂这里,冷漠却变的不一样了,变得安静下来就像一头雄狮,现在安静的趴在一旁,看着属于自己美丽的风景。
“可为你袖手天下,什么事情做不到的。”冷漠有点不相信自己现在是否还是自己,或许这才是自己的原貌。
在这里,苇奂就像是很多年前那个女孩子,那个肯为自己死的女孩子。冷漠已经很多年都没有有这样的感觉了,这些日子,让冷漠产生错觉了,好像回到那些快乐的日子,没有朝堂上的勾心斗角,那时打了家还有冷寂帮自己扛着,还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和冷寂称霸京城的时候。这些日子都变了模样,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
这些本都是冷漠忘记了很多年的事情,现在因为苇奂想起来了,自己这些年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躲在黑暗中,伤害着别人,因为怕自己被伤害。
“王爷,此人带过来了。”侍卫在门外回道。
周祁阳手紧握着,现在根本跑不掉,可是接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就算冷漠认出周祁阳,那又怎么样。很多年前,冷漠做的事情还不是那么不堪,到那时,当年的周家长子出现在他王府中,这件事情或许能让京城中的达官贵族想起那时还有一个周家,还有一个周祁阳存在这世界上,还有周卫,还有当年的周家。当年被屈怨的周家是否还会让他们感到一丝愧疚。到那时,大不了自己带着周卫和王叔离开京城,离开这座是非之城,这些应该被忘记的事情都在那一刻消失吧。
“进来!”冷漠喝道。
苇奂瞪了冷漠一样,冷漠突然笑道:“就知道你护自己的下人,我只是教训他们一番,放心不会为难他们的。”
周祁阳跟在侍卫后面走进来:“奴才见过王爷。”
“刚才你在干什么?”冷漠冷声问道。
周祁阳不敢抬头,于是道:“前几天王妃说要些竹子做个风铃,今天看到几棵竹子粗细刚刚好,卖相也好,就在小树林中砍了几棵竹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树林中,你知道这是王府,这是王妃院落,这里是你这等下人能待得地方吗,拉出去打一顿。不懂规矩!”冷漠喝道。
“等一下”苇奂说着,自己站在出来:“我之前说过要做些风铃,这下人难得记得,我都快忘了,既然是有心给我做风铃,我看心底也还不错,今日就放了他吧。”苇奂为周祁阳编了个谎话圆了过去。
周祁阳找不到借口,于是就瞎找了一个,没想到苇奂竟然帮他主动圆了过去,心中更是一阵感激。
其实苇奂知道她并未说过要做风铃,但是此时,苇奂还是帮助周祁阳圆了过去。
“风铃就别做了,那片小竹林挺好看的,明年或许能够长成一篇不小的竹林,等到雨后,去弄几个嫩竹笋,送给牛炖,让他做几道清淡的竹笋汤。”苇奂努力转移话题。
冷漠听到做笋汤,话题转移到笋汤上:“牛炖那里都是一写从外面买的笋,都不新鲜,现在有现成的新竹笋,记得做好笋汤后给我送点,我也尝尝鲜。”
“小的知道了,过几天下雨后,我就去准备,让牛厨师做些笋汤。”周祁阳知道苇奂这是给他解围,于是赶紧应声道。
苇奂笑着点头,心想这个小厮看着长得挺黑的,其貌不扬,但是没想到反应挺快,行事还是很机智的,于是对这个小厮起了兴趣。
这时,冷漠也发现周祁阳的神情有些诡异,因为一般情况下,下人们都会被吓得说不出半句得体的话,而此时,这个下人竟然还能如此冷静的应对,反应还比较敏捷,这样的人不应该只是应该在这王府中有所作为的,怎么来到苇奂院落做一个打扫卫生的小厮,平日里也不多见。
“对了,明天去我那里拿些笔墨纸砚,我记得前几天有一人从徽州带来了一方徽砚,很不错,做工也精细,我那里都是一些粗人,哪会玩弄笔墨,送给你比在我那里糟蹋了好。”冷漠说道,眼神却是不离开周祁阳的身体。
而冷漠的神情也引起了苇奂的注意,因为周祁阳的身形,还有气质确实不像那些年一般的下人,更像是一个从有教养的大家名门出来的,不过更像……周祁阳。
苇奂脑海中出现了这个名字,确实太像了,虽然苇奂和周祁扬相处不算久,但是在与周祁阳相处的日子里,确实周祁阳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甚至曾经被冷漠忽略的日子里,曾经被所有人忘记的日子里,心里还有点想念那个手持银针,寻针问穴,救病治人的周祁阳,可是她知道,有些人只能一辈子做朋友,只能做做朋友罢了,谁都不敢越过那道界限。
苇奂心中越看越像,但是看到周祁阳手上的粗茧,还有苍老发黑的肤色,这是从小一个下人因为干重活才会有的,根本不可能是一个周家大少爷,甚至是那双白嫩的让女人都羡慕的双手的周祁阳该拥有的。
苇奂只是看着身形有些相似,但是却没想到这就是周祁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