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考虑好,不急结婚。”
安少杰有些烦躁,但这次他没法跟顾妈妈说,他想知道顾心怡的近况,却又赌气不接她diàn huà,他过来其实是想看看顾心怡有没有回来,但他失望了。
憋了半天,他还是问出了口,“阿姨,心怡没在家?”
“哦,她去青水岩支教了。”
“哦……”安少杰若有所思,顾妈妈别是还蒙在鼓里吧,她昨天分明还给他打diàn huà来着,如果是在青水岩,怎么可能有diàn huà打,“什么时候去的?”
“有几天了,前几天你宝怡姐打diàn huà回来说的。那不,我们给她收拾了一些东西,等教育局有人上去的时候给她捎过去。”顾妈妈说着,指了指放在玄关处的一个行李箱。
“不用等了。我这两天正要上去呢,我给带过去。”
原来她还是去了青水岩,听到这消息,安少杰心里一阵轻松,烦躁没了怨气也没了,脸上有了笑容,他马上跳起来过去拿东西,“阿姨,我现在提下去放车上,明天一大早走,就不过来打扰你们了。”
顾妈妈笑,“也好。”
顾爸爸起身,进了书房,很快地拿了一个纸袋出来,也交给安少杰,“这里面是一些证件和一封信,一并带过去。”
“好的,好的,没有问题。”安少杰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手足失措地接过了纸袋子,提了行李箱,匆匆道别:“叔叔阿姨再见。”
连着两天,蓝则轩打不通顾心怡的diàn huà,反思了一下,觉得这段时间通话确实过于频繁,估计没话费了,晚上回家的时候,路过一家24小时移动营业厅,进去给她交费,交完费出来,站在门口试拨diàn huà时,便看见蓝宇轩跟小女友手拉着手嘻嘻哈哈地朝他这边过来了。
蓝宇轩一向油腔滑调,兄弟俩好不容易见一面,机会自然不容错过,“老五,给谁打diàn huà呢?今天的夫妻热线进行过了么?”
老五瞪了老四一眼,斥责,“你不是在青水岩?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你除了换女人勤快还有什么事能让你有点责任心?”
“老五,你搞搞清楚,我是你哥,可不是你的兵。你讲究一下说话方式。”这小女友还在旁边呢,就这样不留情面地揭老底,虽说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说出来总归是不那么光彩照人是不是。
“我喜欢实事求是,不喜欢讲究方式。你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你为什么不在青水岩老老实实呆着,又跑回来做什么?不就让你在那里老老实实呆两个月?呆不住还是回来采买什么东西?”
蓝则轩当真拉下了脸,他非常的不高兴。
他是派他去当勤杂工的,山里物资匮乏,随时需要下山采买个什么,有他在,可以及时保证gòng yīng,再顺带做个安保工作,这原来也不难做到。
他一时没有什么好人选,才请了他这个兄弟,兄弟这性子不是一个地方能呆久的,尤其在那种没有什么娱乐huó dòng的深山里。兄弟相托,都不能不辱使命?难怪他火大。
“行行行,别拉脸了,你还没吃晚饭吧,我们也还没吃,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边吃边聊如何?我给你把这些日子的工作情况给你好好汇报一下。”
“不去。”蓝则轩急着回去,倒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急着想给顾心怡打diàn huà而已,已经两天没打通她diàn huà了,他有些想得慌。而且老四身边还挎着个女子,坐一块说话别扭。
“啧!别这样。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喝两杯去。你家妞妞还托我给你带信呢。咱们饭桌上慢慢聊。”蓝宇轩知道什么话能打动老五,他专门挠他的痒处。
坐在饭桌上,点过菜,蓝宇轩便开始倒苦水,外加煽风点火火上加油,“老五,你那小女人,看着挺大家闺秀婉约娴雅,其实不然,太难侍候了,我估计她是看我不顺眼,变着法儿的挤兑我,赶我走。那小嘴那叫一个能说啊,叭啦叭啦说个没完没了,眼里根本没我这个大伯哥啊,一都情面都不留。这长幼有序啊,这可不行,你完了先把咱蓝家的家规家法给她讲讲,这要不然,将来进了门还了得?完了回来这一见你,都不让人解释一下,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收拾我,你俩人咋一个德性呢?怪不得你俩那情投意合,认识才多久,效率如此高,孩子都搞定了。”
蓝则轩不说话,似笑非笑,听老四没完没了的挑他小女人毛病。等蓝宇轩的小女友离开去洗手的功夫,老五向老四开了火,“你就欠收拾!你还大伯哥,你有大伯哥的样子么?给我家妞妞讲家法,你是蓝家子孙,那家规家法你自己做得如何?一天到头,不管走到那里,臂弯里老挎着个女人,你累不累,上班还有个双休日,你能不能一周也休上那么一天两天的?我可跟你说老四,下次你臂弯里再挎个女人在大街上闲溜,见我面别跟我打招呼!”
“喂喂老五,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儿呢,你这语气这表情酸溜溜的程度堪比山西老陈醋啊,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其实比我更过分,你家小女人不粘你,怀着孕还要跑到大山沟里去支教,你呢想粘人家够不着又分身乏术,所以看见我挎女人你就不舒服,然后冷嘲热讽说些风凉话儿,你这是空虚寂寞冷羡慕嫉妒恨呀。”
蓝则轩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老四啊,你真会讲笑话。我羡慕嫉妒你?你除了女人换得勤快,你有什么好让我羡慕嫉妒恨的?你所有混过的女人加起来也抵不过我家妞妞一根手指头,实在没有什么好羡慕嫉妒的……”
“不会吧?老五。我发现你近来变化挺大啊,你原来多低调的一个人啊,如此话里话外做人行事狂妄的不是一点啊。处处散发着情场得意男人的炫劲儿。来来来,谈谈有了心爱女人马上又升级为准爸爸之后心情如何,这前前后后这个生理心理这个变化是怎么一步步渐变的?我实在很好奇。”
“好奇自己去实践啊,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须躬行。饭菜上来了,我要吃了。”蓝则轩风卷残云般吃完,挥挥手跟蓝宇轩再见,临走时命令道,“你明天出发,去青水岩蹲点,我家妞妞没撤回来之前,你不能回来闲逛。”
蓝宇轩与小女友面面相觑,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
今夜,月色不错,只是在城市中,入夜后霓虹闪烁,皎洁的月色在五彩缤纷中,在喧器的都市声中变得支离破碎,难以捉摸。
大街上永远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五月的x城已有些热了,来来往往多见裙裾飞扬。
蓝则轩离开饭店,神情淡淡的,唇边勾着似有若无的笑,一个人不疾不徐地行走在大街上,这个季节暖热的气息令人晕乎乎的,这样的时候,他越发思念她。
有一对年轻的恋人从对面走过来,女孩粘着男孩撒娇,要男孩子对着空中大喊她的名字,说他爱她。
男孩子果然就大声喊,“汪晓泉,我爱你。”
“不够高。”女孩子撅着嘴,表示非常不满意。
男孩子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使出浑身的劲狂喊,“汪晓泉,我爱你。我永远爱你,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喊完脸红脖子粗地回头看女友,“满意不,不满意再来。”女友早笑软了,连连点头,泪都出来了。
擦肩而过,蓝则轩有些暗暗羡慕这样的张狂,他愿意给她他所有的爱,他对她的爱绝不会比任何人逊色,可是,他终其一生可能都再也无法在众目睽睽下如这对年轻人这般目中无人,肆无忌惮地这样做。人生总有一些遗憾没有任何机会弥补,这是上天注定的,有愧疚浮上来,深深浅浅,郁郁葱葱。
那么可以不大声喊出来的思念却浓烈到无以复加。热恋中的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在他看来,他与她就正在热恋中,多日不见,那种蚀骨的相思是很折磨人的,好像已有一辈子那么久没见了,然而山水阻隔,除了通diàn huà以慰相思也别无他法。
两天没有打通diàn huà,他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想到自己的这份毛躁,他不动声色在心里狠狠嘲笑自己,但是他并不打算否认或者压制,相反他觉得应该纵容这样放肆的爱,没有办法,他就是想她,想到发疯,想到身体疼痛,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同样如此?
想到今夜终于可以跟心爱的小女人通diàn huà,唇边的笑纹便会不由自主地加深,幸福的感觉在四肢百骸内涌动,他有意按捺,放缓脚步,让这种幸福的感觉延长,再延长一些。
回到家,他进了洗浴间慢条斯理地洗漱,对着镜子修理胡碴,他甚至吹起了口哨,低低地哼着曲儿。
自别后遥山隐隐,更那堪远水粼粼……盼黄昏真个就黄昏,不**怎么地不**……
可不可以,你也会想起我……
嘴里哼哼着,手上可是一点儿也没有马虎,他修复得非常仔细,不放过一点点细节,仿佛要去跟她幽会一般,收拾妥帖后,去到厨房烧了一壶开水,取出普洱茶,冲泡好。
估计着她这会儿应该忙得差不多了,他拿起shǒu jī拨打她的diàn huà,奇怪地是,仍然拨不通,拨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依然如故,他终于意识到可能不是欠费的问题。
不想打吴迪的diàn huà,还是得打。不想给mèi mèi留下自己的五哥情急火燎的印象。
奇怪,吴迪的diàn huà通着,她很快地接起了,“吴迪,你在哪里?”
“五哥啊,在青水岩啊,怎么了,有事么?”
“你跟心怡在一起?”
“哦,你找嫂子啊。”吴迪了然地笑,“在呢在呢,我们刚刚在院子里聊天,她这会进屋去了,干什么?洗手。”
吴迪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地笑笑,“哥,你有好些日子没见嫂子了吧?她的身形变化很大,肚子明显凸了出来,这几天妊娠反应比较严重,吐得厉害,整天只能喝水,吃不下什么东西,特别嗜酸,我下午去村子里转了一圈,想帮嫂子找点酸杏什么的,可是还不到季节,太小了……喂,五哥,你在听么?”
“在听。她的diàn huà打不通,是怎么回事?”蓝则轩很生气,可是他控制住了自己的声音,他不能冲吴迪发火,当然也不能冲顾心怡发火。
他心疼她,他气她倔强,一意孤行,明明可以留到他身边,让他来好好照顾她,她偏不,偏要远走青水岩。
她现在也会受到很好的照顾,可是这远远不够。她应该待在他身边,由他来好好呵护她。他气怒却又对这个倔倔的小女人无能为力。
他或许该立即奔赴青水岩把她给揪回来,让她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可是可以预见到那根本没有用。她会不高兴,他不想看到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只能寄希望于暑假快点到来。
或者该是他另作打算的时候了,如果真如她所说的,她打算一辈子待在青水岩的话,她说那话时,是认真的。
“哦,不知道,我完了问问嫂子,不是欠费了吧,我没听她说起过。”
“好。我一会儿给她打过去。”
蓝则轩挂掉diàn huà,正在沉思,shǒu jī忽然响起,看了一眼,是军区大院打来的,顿了顿,还是接起,听筒里传来于梦涵有气无力鼻音浓重的声音,“则轩,你在哪儿呢,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我发烧了。”
这些时日,这已经是于梦涵第三次以同样理由叫他过去,他明明知道这是她在用这样的方法想要他重新回到她身边,只是如今,这种挽留方式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但他仍然会前去,对于爱过十多年的女人,就算断然不爱了,他也无法做到在她有求于他的时候完全置之不理。
不过,他不会让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下去。
他拿起shǒu jī给顾心怡发了个短信,“妞妞,我有事出去一会儿,如果十点以前没打diàn huà过去,你就早早休息。”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有事随时联系我,保持shǒu jī畅通,我想你,我想随时听到你的声音。”
发完短信,他下楼打的赶去军区大院,军区大院里有最好的社区医院,于梦涵完全可以自己去就诊,但她非得大晚上叫他过来,让他陪着她去。
蓝则轩才上台阶,房门已经开了,烧得满脸通红的于梦涵站在门口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那模样,实在让人无法不生出怜惜之意。
“则轩……”她颤微微地叫了一声,他一走进,她双腿一软,他伸手架住她,带着她去社区医院就诊。他不明白,这个他十多年努力都没法走进她心中的女人,在他转身的时候,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者她的目的仍然是仝令思。
于梦涵躺在社区医院的病床上输液,蓝则轩坐在另一张病床床沿等待,眷恋的目光时时在他身上流连,蓝则轩起身问,“要不要吃东西?”
于梦涵忙点头,低声说,“我想吃水果。”
蓝则轩起身出去,在夜市里给她买了香蕉苹果桔子火龙果几样,又在夜宵摊上买了馄饨,给她带了回来。
他只是默默地做这些,没有心情多说什么。
撑起病床上的小桌子,蓝则轩把馄饨放在她面前,勺子递给她,拿了苹果去水槽边清洗。
于梦涵有些失落,以往这样的时候,他一准会因为她输液的时候不方便过来喂她吃,那时,她总以为他是借机亲近她,总是怒容满面一脸厌恶地说,“我自己有手,不劳你大驾。”
现在,他由着她自己吃,坐在一边给她削苹果,以前,他告诉她吃苹果不用削皮,不止一次地说,她无一例外以卑夷不屑的目光告诉他,他就是个土佬冒。后来,他便不再多说,保是他自己一直不削皮的苹果。
那么,他现在坐在那里削苹果,便是为她削了。
她却期盼,他直接把洗过的苹果交给她,理直气壮地对她说,“苹果不用削皮也可以吃,那来那么多毛病。”
可是这个男人已不是之前那个尽心呵护她的男人,他虽然来了,却是一身疏离。
他撤下馄饨碗,递上削过皮的苹果后,平静无波地告诉她,“仝令思晋级的事,已经办妥,你们之间有什么承诺,现在可以去兑现了。”
于梦涵一惊,手一颤,刚咬了一口的苹果骨碌碌滚在了地上,不知道滚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她慌乱地从床头柜上的水果袋里拿了一只桔子,失神地剥着皮,她不知道该如何跟他沟通,这么多年,名为夫妻,实则她除了向他要钱折磨他之外,基本就形同陌路。
仓促间想向他示好,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做起,这么多年,她所有的心思全在仝令思哪里,她甚至清楚他每个小小的不为人知的癖好,可她不熟悉蓝则轩,她只知道他之前一直如痴如醉地迷恋她,想尽一切办法亲近她,她曾那样地极度厌恶反感反胃,一旦他不迷恋她不再想亲近她了,这个男人她就完全不了解了。
倒是他,熟悉了解她的一切,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从他刚刚买回的几样东西便可以看出来,知道她喜欢穿什么牌子的衣服,知道她一直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知道她喜欢珠宝首饰,甚至知道她与仝令思一直暗中往来或者是半公开地往来,他一直在纵容她,隐忍地纵容她。
他喜欢什么呢,她该如何挽回他的心,她不知道。
对了,他喜欢孩子,尤其最近几年,与他之间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他都会提到生孩子的事。
她好不容易想起这么一件。现在跟他生一个孩子,应该还来得及吧?
两个人相对无言,蓝则轩还是在病房守了她一夜,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离开了。
一个不识时务的diàn huà扰到了蓝宇轩的美梦,他怒气冲冲却又不得不接起,“没有忘了你今天的任务吧?我在酒店外面等你,十分钟足够了吧。”
对方说的似乎很体贴,只有蓝宇轩知道,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却根本不会有商量的余地。
蓝宇轩认命地起床,推小女友,“快起快起,催命的来了。”推了两把,匆匆去了盥洗室抹把脸,漱个口就跑了出来,小女友刚刚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干什么呀大清早的。”
“快快快,去青水岩,人已在外面等了。”蓝宇轩火烧眉毛一般,他现在真的后悔当初回来为什么要自作多情送shàng mén去跟这个胞弟过那个倒霉催的生日。
他真是逍遥日子过到头了才会犯那种神经病做出如此不可理喻的事情,然后把自己的自由莫明其妙就断送了,看人脸色受人差遣最后还费力不讨好。
“我不去。要去你一个人去吧。”小女友一听火大了,倒头睡下,“他是你胞弟又不是我胞弟,我干什么要受这窝囊气?”
说完蒙头呼呼大睡去了。
“不去拉倒。”蓝宇轩顾不得跟小女友多说,撂一下话扔下一张卡,风风火火下楼去了。
小女友见他果然扔下自己走了,掀开被子冲他身后发狠地气呼呼大叫,“蓝宇轩,你敢扔下我,我让你再也见不到我。”
等了半晌,没有回音,起床到窗外去看,果然看到蓝宇轩正和他那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胞弟在说什么。在他们旁边,堆着好几个xiāng zǐ,不知道里面装得是什么。
很快地,就看到蓝宇轩把他的车子开了过来,把那些xiāng zǐ装在车上,装好后,两个人上了车驾车就了,竟然连回望一眼都没有。
小女友一跺脚,赌气返回床上又去睡了。
“老五,你是不是为了给你的小女人买水果昨晚一夜没睡?这么早就跑出来害人?”
这个男人为了讨好自己的小女人害他把自己的小女友一个人扔在酒店里,他还一付理所应当理直气壮毫不愧疚的样子。
“老兄,一日之计在于晨,你看看这大街上不都是忙碌的人群?这个时间再正常不过了,你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早都不知道健康的生活方式是怎样的了吧?”
蓝宇轩哈哈大笑,“据科学家研究,男人娶měi nǚ会短命,我以前不信,现在,从你的表现来看,这个理论很有可能是成立的。老五啊,我真后悔先前撺掇你跟顾心怡在一起,我有一种预感,你会死得很惨。你当年热血沸腾地追于梦涵也没这样过吧,你从前多淡定内敛,如今你完全换了个人似的,热恋症状非常典型还高烧持续不退,再这样下去,你就毁了。”
“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不就是让你出点力么,你就罗嗦成这样。”
“你拿你哥当苦力用,还不许他说话,你以为他是老牛?”
蓝则轩朗声大笑,“辛苦你了。我在半面的路口下车。”
“你不去?!”
“我走不开。我走得开还用劳您大驾?”
“你够狠的老五,你也知道从青水镇到青水岩还有好几里的山路,敢情那七八箱水果就全靠我一个人徒手往山上搬了?”
“你这么聪明的人这么点事还难得到你?”
“这跟那没关系。”
“停,我下车了。”
蓝宇轩靠了边,停下车,放蓝则轩下去,没好气地扔下一句,“都说热恋中的女人不可理喻,我看热恋中的男人简直就是蠢驴。最可气的是,他还要把别人也当蠢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