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迪这才反应过来,微笑着站起来迎了过去。蓝宇轩这时也看见安少杰,一把扯住,笑起来,“老弟,你可来了,来来,坐哥身边,你来了就好了,多了一个靶子,这半天我一个人舌战群雌,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啊。”
安少杰看了顾心怡一眼,顾心怡却忙着在招呼韩天来,他只好坐到蓝宇轩身边,刺激他,“蓝哥一向文武全才,潇洒从容,是什么样的话题搞得你狼狈不堪呢?”
“不提也罢,总之就是爷们儿们常常会犯的那点毛病。”
安少杰笑,笑得心不在焉。吴迪也在笑,同样有些心不在焉。顾心怡很快便瞧出其中玄机,含笑不语。王晨也嗅出了不一样的气息,她再次凑近吴迪,“喂,吴寿星,神秘人物来没来啊?”
吴迪斜了王晨一眼,笑答,“来了啊。”
“能不能指指是哪位呢?”王晨杏眼圆睁,“让俺瞧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啊。”
恰在这时,卞晓媛走了进来,吴迪笑指卞晓媛,“就是她呗。”
“不对吧。你怎么可以偷梁换柱,指鹿为马?”
卞晓媛站在那里,微锁着眉头,看着蓝宇轩,有些不悦,吴迪叫了一声“四哥”往门口方向指了指,蓝宇轩这才看见卞晓媛进来了,他忙起来,笑容大绽,殷勤地走近去,拥了她,旁若无人地亲了一口,“宝贝,美完了?来来,哥哥身边坐。”
说完将卞晓媛拥到自己左侧坐下,喜之不尽。再也顾不上搭理别人。安少杰坐在那里便显得有些冷落,吴迪心里有些不安,侧身对压低声音对顾心怡说,“五嫂,要不让安少杰坐过来?你看我四哥只知道跟他那个小女友亲热,眼里就没个人。”
顾心怡理解地笑,“我没有问题,只怕安少杰不肯过来,他还在生我气呢,如果没生气的话,绝不会进来不跟我说话,你看我那会跟他打招呼,他都装作没听见。不急哈,让王晨坐过去就可以。”
两人刚说完,还没有跟王晨说,王晨已经自己凑到安少杰身边去了,称兄道弟地哈啦去了。
蓝则轩进来时,把味香居的蛋糕也带了来,顾心怡告诉一旁等候的fú wù生,“可以上菜了。”
蓝宇轩忙里偷闲地跟蓝则轩打了个招呼,“老五,你可算来了,我们一桌子人都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你红光满面的,还知道饿?”
“我又不是铁打的,怎么不知道饿。我饿点没关系,关键是你媳妇饿不得。她早嚷嚷着饿了,可是你不来,她就是不让上菜。我都替她担心,你倒好,摆谱摆得到不了场。”
除了安少杰,所有的人都笑。
蓝则轩也不理会,径自坐到了顾心怡身边,“有小蛋糕,要不要先来点?”
他如此不避人耳目地关心她,顾心怡觉得很是不好意思,尤其是安少杰也在场,好象她与蓝则轩故意秀恩爱给他看似的,她忙摇头,“不急,马上就上菜了。”
蓝则轩招手叫fú wù生拿来小蛋糕,吩咐每rén miàn前摆了一份,顾心怡也真是饿得厉害,这才放心地吃起来,心里很是感激他的善解人意。
“你请那小子过来的?”看她如此顾忌安少杰的情绪,蓝则轩心有不快地问。
顾心怡不回答他,张罗着叫fú wù生把大蛋糕摆在中间,给吴迪把皇冠生日帽戴好,王晨忙着插蜡烛。
灯光变暗,生日蜡烛闪烁摇曳起来,“祝你生日快乐……”大家齐声唱了起来。
吴迪在大家的祝福声中,深深地看了安少杰一眼,双手合握,闭上眼,低头许愿……
“吹蜡烛,寿星吹蜡烛了。”王晨催促提醒,吴迪才回神,与大家一起吹熄了蜡烛。
生日宴开始了,一桌子人你一言我一语,欢声笑语,吃得好不开心,蓝则轩始终淡淡的,吴迪满心喜悦中带着些心神不宁。
顾心怡吃到中途,忽然觉得有些反胃,便离席去到外面露台上吹风,王晨看见了,有些不放心,追出来问,“你没事吧?”
“没有没有。我就是有些胸闷,出来透透气。你回去吃吧,我歇一会儿就好,不想多说话。”
王晨点点头,嘱咐道,“小心啊。”返回了席间。
王晨进去,跟安少杰说了两句什么,没一会儿,安少杰也起身出去了,他一直追到露台上,却没有见到顾心怡。
顾心怡在露台吹了一会儿风,胃里翻腾得厉害,有要呕吐的感觉,忙忙去了盥洗室,呕吐间隙,无意间看见于梦涵正站在她身后,她疑心自己看花了眼,回头一看,于梦涵正在她身后半步之遥的地方站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见顾心怡回头,她就近拧开一个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看着顾心怡呕个不停一边笑笑地说,“咱们真是有缘啊,总是在不经意间就碰上了。对了,上次有句话想说给你,没说成,今天既然遇上了,不妨说给你听听。
蓝则轩跟我摊了牌,不想跟我过了,我看得出来,他说这些话是违心的。我想不出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想来想去,唯一的原因只可能是你,不对,是因为你有了他的孩子。
他说是要补偿我一千万,我知道他是万般无奈才这样做的,我不想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便也答应了他,只是我现在也替他发愁,他这一千万怎么个往出拿法?
你也知道的,他虽说是个jun1 zhǎng,可也是赚死工资的,一年也赚不了几个钱,他那个人又好仗义疏财,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除非他tān wū贩卖军火,那样的话可是死罪,他不可能去做,又或者他去借高利贷,好象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可基本也是死路一条,前途也就此毁了。
我说了,他可以不给我什么补偿,可他那个人你也知道,非要给不可,毕竟十几年的夫妻了,他也不是铁石心肠。我只能成全他,让他心安。
以后,你跟他在一起了,对他好点,方不枉他为你如此伤筋动骨自毁前程地折腾。只是,以后你恐怕得跟着他过苦日子了,不知道你受得了受不了。他这一生,都不知道能不能赚到这笔钱……哎……”
“你说够了没有?!疯婆子!”安少杰一声低吼,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寻过来的。
于梦涵看到安少杰要吃人的表情,也十分识眼色,哼了一声,颇有意味地看了两人一眼,离开了。
顾心怡也不理安少杰,呕吐完,冲洗干净,面色苍白地往来回走,安少杰也不说话,只是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两人回到房内。
“怎么了你?”
“没什么。”
“那你脸色那么不好?”
“胃里不舒服……”正吃着饭呢,顾心怡不想说自己吐了一场,以免影响到他的食欲。
生日宴散,顾心怡坐了蓝则轩的车回家,蓝则轩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顾心怡扭头冲他笑,“首长哥,刚刚宴会上,你也看到韩天来了,你觉得如何,是块当兵的料么,能入得到您的法眼不?”
“我没注意看。”冰冰凉凉的一句,差点没把人给噎着。
顾心怡心下琢磨,这是怎么了,她也没心思猜谜,就直接问,“首长哥,有事说事,老板着脸算怎么回事啊,我到底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倒是说说啊。”
“吴迪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邀请那个安少杰?她喜欢上他了?”
“似乎是有那么个意思,不过,今天之前,我和你一样不知情,就是现在,我们也只是猜测,吴迪自己并没有说。”
“那还用说,瞎子也瞧得出来。”
“你在为这个不高兴?”
“我能高兴么?”
“一个未嫁,一个未娶。一个开朗美丽,一个年轻英俊。就算彼此喜欢也是天经地义啊,你在不高兴什么?”
“你跟我装傻?!”
“天哪,我的首长哥,我本来就傻,有什么请您明示。”
“那个安少杰一直对你贼心不死,不是么?”
“你不要说那么难听,好不好?”
“我说的是事实。”
顾心怡有些恼火,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些,“对,我承认你说的是事实。但是还有另一个事实,我和安少杰之间清清白白的,我一直跟他说的很清楚,我与他之间不可能是男女之情,我从来没有让他产生过任何误会,这总可以了吧?!难不成因为我不喜欢他,他喜欢我,我就把人家给灭了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直相处的都很好,我也不能当他陌路人吧。”
“我没有质疑你!”
“你质疑我了没有关系,我没有什么说不清的。我只是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难道是因为安少杰爱过我,他就不配再爱吴迪了?还是吴迪不能爱安少杰了?再说了,我们在这里说得这么热闹,人家两人是什么心思还不一定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只是,安少杰那么喜欢你,你都已经这样了,他还不死心,显然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撒得了手,这对吴迪不公平。如此而已。我没有认为谁配爱谁,谁不配爱谁。”
“这个世界上有绝对公平的事么?一个人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会计较那么多么,再说了,在这人世间,两个相爱的人,有几对是在彼此感情世界白纸一张的时候认识的呢?谁的感情世界没有几次伤筋动骨伤痛呢?”
蓝则轩“噌”地一脚踩了刹车,顾心怡猝不及防闪向前面,多亏有了安全带的防护,又跌入座中。
她回过神,愕然地看向蓝则轩,他竟然面色铁青,带着几分陌生的神情看着她。
“你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
“我……”顾心怡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只是那么看着他,泪水,无法遏制地瞬间盈满眼眶。
她忽然就觉得心灰意冷,心抽疼抽疼地往一块儿紧缩,像是要窒息了一般。
忽然觉得安全带系在身上都会影响到呼吸,她伸手解下安全带,就去开车门。
蓝则轩捉住了她的左胳膊,仍然是冷冰冰的,“你要去干什么?”
她甩开他的手,生硬地回应他,“不要你管!”
她使劲开车门,却怎么也推不开,他早已下了锁,他不解锁,她哪里推得开。
她扭过头,冷眼看向蓝则轩,“请打开车门,让我下去!”
他伸手过来揽她的肩,“好了。别闹了。”
她静静地推开他,“我没有闹。既然你觉得我后悔跟你在一起了,我还有什么必要赖在这里?”
蓝则轩不说话,他看得清她眼中冰冷的寒意,他明白,他急切中口不择言,伤到了她,激怒了她。
这个一向温情脉脉的小女人,此刻眼底尽是深深的伤痛,她像浑身长刺的小刺猥,不容他近身半寸。
“我错了。我口不择言,胡言乱语,这总行了吧?乖,不要生气了。”良久,他终于艰难地吐出了这么几个字,可以想见,这位一直自诩铮铮铁骨的男子应该从来不曾在任何rén miàn前承认过自己的错了,除了她。
顾心怡不说话,靠在车座上,只是默默流泪。
蓝则轩手足无措地帮她拭泪,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心里直骂自己:蓝则轩,你真是个魂淡!活该于梦涵折磨你那么多年。如今遇到这样彼此深爱的人,为什么还要伤她?
后来,顾心怡停止哭泣,静静地蓝则轩说,“回家吧,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二人相跟着回到家中时,吴迪已在家了。
见两rén miàn色都不太好,也不敢多问。
顾心怡胡乱地洗了两把,便去睡了。
顾心怡睡下后,蓝则轩把吴迪叫到书房责问她,“是你请安少杰来参加生日宴的?”
吴迪见哥哥很生气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五哥,我做错什么了么?”
“今天这个生日宴,我们都是陪衬。他才是名副其实的主角吧?我说你怎么好端端的想起办这么个生日宴。原来是为了那个安少杰。你喜欢谁都可以。只是不能喜欢那个安少杰。”
“哥,这是为什么?”吴迪有些委屈。
“安少杰一直喜欢你嫂子,你不知道?”
“嫂子都快生小宝宝了,他喜欢那不是白喜欢么?再说了,嫂子对他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他追到青水岩,嫂子只是跟他讲道理。讲不通就骂他,不理他。嫂子跟他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他们要能成早成了,轮得到你跟嫂子在一起?我看嫂子回来时面有泪痕,是不是你说她什么了?嫂子对你那可真是没说的,你要伤了她的心,可没有后悔的地儿。还有,我如果跟安少杰成了,安少杰的不再挂心嫂子了,不也解了你的后顾之忧了么?你为什么不同意?”
“我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不用你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来为我解除什么后顾之忧。你照顾好自己,踏踏实实找个你真心喜欢的人就好了,不要成天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
“我是真心喜欢安少杰啊。我觉得他人品挺好的。又踏实肯干。这是胡思乱想么?”
“不要说那么多。不许就是不许!‘军旅情缘’相亲huó dòng再过三天就要开始了,你去参加看看,安少杰那份心你就死了。”
“五哥,你不能这样。你想喜欢嫂子,我们都支持你,我喜欢安少杰,你就莫明其妙地反对。这不公平。要不明天我把四哥也叫来,看他怎么说,他跟安少杰在青水岩相处过一段时间,你可以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我不用听他怎么说。总之,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安少杰这个三个字,你也不能再跟这个人见面。”
“哥!你不讲理!”
第一次,两个人背靠背睡在一个床上,整整一晚。
此日清晨,蓝则轩起床,离开时俯身在她柔软的唇上印了一吻,她已醒来,只是没睁眼,也没有任何反应。
可是,她能感觉到,他在床边盯着她看了半天才悄无声息地出去。等他离开,她才翻了个身,半边身子麻木的瘫痪了一般。
仰着躺了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她失神地看着屋顶,难过而又心绪不宁,昨晚一夜估计睡了都不知道有没有整一个小时,此刻浑身酸疼要散架似的。
她听到他压低声音在跟吴迪说话,“你嫂子昨晚睡得不踏实,她可能起得晚,不要催她,让她好好睡一觉。我上班去了。”
“知道了,五哥。”是吴迪答应的声音。
然后,传来房门开合的声音。
她挣扎着起了床。
刚一出房门,便遇见了刚洗漱出来的吴迪,“五嫂,这么早啊,我哥哥还说让你多睡会儿,不让早你起床呢,是不是我洗漱的声音太大了,干扰到了你?”
“没有。我睡够了。”顾心怡极力笑笑,却是掩不住的困倦,“你洗漱完了?那我冲个澡。”
“你洗吧,我这就去准备早餐。”
顾心怡点点头,进去冲洗。
冲完澡,吃罢早饭,帮吴迪收拾完毕,顾心怡对吴迪说,“吴迪,你送送我,我想去我姐那边住两天。”
“啊?”吴迪有些反应不过来,“去你姐那边住?五嫂,你是不是生我哥气了?”
“没有。昨天跟我姐通了个diàn huà,说好今天过去的。”
“那,我哥知不知道?”
“忘了跟他说了。完了我给他diàn huà。”
“那,嫂子你过去住几天?”
“三五天吧。”
吴迪愁眉苦脸的不行,“嫂子,能不能不要住那么久?我哥非得我参加那个什么军旅情缘相亲,我还想让你陪我去呢,你住姐姐家,我可怎么办?”
顾心怡笑,“相个亲,把你愁成这样。到时候我陪你去就是了。”
“那说好了哈。”
顾心怡点点头,“可以走了吧?”
吴迪眉眼花花的笑,“你一定要给我哥打diàn huà,不然的话,他知道是我放跑了你,会骂死我的。”
“被你哥吓成这样了啊?”
“是啊,从小到大,恐惧不是一天炼成的啊。”
吴迪驾车把顾心怡送到她姐楼下,一边跑过去打开车门,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嫂子,你姐在这里读博么?”
“没有。说是有个什么课题,她没跟我说,我也懒得问,说不定涉及什么机密。”
“哇,好厉害的感觉。”
“不明觉厉,跟普通女人也没什么两样,就是批评起人来比一般人厉害得多,跟你怕你哥一样,我也特别怕我姐,虽然知道她不会吃人,还是会怕她,她批评起我来,说的都是直戳人心窝子的话,都说语言可以做刀子shā rén,我特别有体会,我姐跟我讲起道理来,那就是在用语言这把刀子shā rén。”
“嫂子,咱们多可怜啊,一个恐哥症,一个恐姐症。以后咱俩就同病相怜好了。”
吴迪一直把顾心怡送到她姐门外,才跟她挥手再见。顾心怡邀请她进去坐会儿再走,吴迪做了个鬼脸,“嫂子,还是下次吧,刚才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怕见你姐了。”
顾心怡笑,目送她离开,方才敲门,敲了半天,没有动静,知道姐姐又去忙了,取出钥匙自己开门进去了。
进了门,倒头就睡,醒来时,听见厨房里有了动静,排骨诱人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知道姐姐回来了,正在做饭,她伸了个懒腰,暗叹一声,“睡足了的感觉真好。”起身抹了把脸,进了厨房,“姐,好香啊。”
“睡够了?”
“嗯。”
“跟蓝则轩生气了?”
顾心怡在姐姐身后皱了皱眉,“没有。”心里却在想,长千里眼了还是长顺风耳了,嗅觉这么灵敏?
“没有你能记着回来?”
哦,原来是从这里猜出来的呀。
“你是我姐,我想你了自然就回来了,为什么非要跟他吵架了才会回来。”
“我是过来人。我什么不明白。看你一进门的脸色我就看得出来。”
“可我进门时,你不在呀。”
“如果没吵架,你双眼是放光的,吵架了,不论你装得多么无所谓,你的眼神是黯淡的,说话的声音是无精打采的。”
“天哪,我真服了你了。你是不是修过行为学和心理学啊,研究得如此深透。”
“这个还用研究,等你到我这年纪,你也会无师自通的,除非没有结过婚,没有跟自己的男人怄过气。”
“呵呵,我明白了。姐的意思是姐也会跟姐夫怄气的是吧?”
“是啊,很奇怪么?”
“看你俩成天都在忙各自的事业,姐夫脾气又是那么好,我以为你们不会怄气呢。”
“脾气再好也有脾气,善于克制而已,可也总有克制不了的时候。”
“姐夫发脾气的时候,你会不会害怕?”
“不会。色厉内荏而已。”
“哎……”顾心怡一声长叹。
“因为什么生气?”
“他老婆最近老跟我不期而遇,昨天又碰到了,说了一些莫明其妙的话。他也发疯。真烦心。姐,你不知道他当时盯着我的眼神,我直觉背上生凉,那么陌生,那么冰冷……”顾心怡狠狠地摇了摇头,想甩掉那些令人难过的情景,可是那些情景却恶魔附体一般,怎么都甩不掉。
“他老婆说什么了?”
“说他跟她摊牌了。要补偿她一千万。说他没有那么多钱,又不可能贩军火,只能借高利贷。说我毁了他的前途,一辈子只能跟着他过苦日子了。等等。上次是问,如果我在她现在的位置我会怎么办?”
“你是什么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