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把你媳妇扶上产床。”主任吩咐蓝则轩,蓝则轩抱起顾心怡放上了产床。
“裤子解开,腿分开。”主任又命令,蓝则轩刚要照做。
顾心怡红了脸,摁住了蓝则轩的手,低声说,“哥哥,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
“还是我来,你做不了。”
蓝则轩坚持,顾心怡摁住他的手也坚持不让他帮忙,脸红得火烧一样,眼神里尽是乞求。主任好脾气地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僵持。
“那你小心点。”蓝则轩怕用力伤到她,又拗不过她,只好嘱咐一声不放心地退了出去。
主任很快地做了检查,说道,“好了,起来吧。”
顾心怡坐起来,赶紧去穿裤子,只是这太困难了,大夫一边在旁边洗手,一边半开玩笑地说,“姑娘,喊你老公进来帮忙啊,自家男人,怕什么,这会儿不用他,什么时候才用他?”
“别!别!千万别!”顾心怡忙连声拒绝,自己折腾了一会儿,总算穿好了,这才叫蓝则轩进来抱她下产床。
蓝则轩进来,轻拿轻放地将顾心怡抱下床,低声关心道:“没事吧?”
得到顾心怡的确认,这才放心。
主任已经在一旁解说开了,“放心吧小伙子,一切正常,可以顺产,尺寸开得还不够,估计到天亮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带你媳妇吃点高能量的食物,再带她多走动走动,生孩子可是个力气活儿,你媳妇这小身板看着体质不错,可是,估计一会儿也够她受的。”
“主任,听说剖服产可以少受罪。您看,要不给我媳妇安排剖腹产?”
主任笑道,“你倒是挺知道心疼媳妇哈,不过,我不知道你哪里听说的那些,那完全是胡说。你媳妇这情况不需要剖腹,完全可以自然分娩。”
主任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什么,皱了皱眉,“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才要求给你媳妇剖腹的?少受罪只是个幌子吧?”
蓝则轩被主任说蒙了,整个一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愣愣地问道,“什么想法?”
主任盯了他两眼,笑了笑,“算了,不说了,看你也不像那种人。去吧,带你媳妇吃东西溜弯去。”
主任说完,就先走了。
蓝则轩一脸不解地看向顾心怡,“什么意思?”
顾心怡摊摊手,一付也不知所谓的样子,但她其实知道那个大夫想到了什么。
她妈妈是妇产科医生,她从小跟着妈妈在医院里混,什么奇闻轶事没听过?
小时候不懂事,听了也不懂,但是有印象,后来想不懂也不行了。
大学的暑假,在医院做义工时,总会有那么几次,听到那些女人求妈妈给她们剖腹,无论妈妈如何解释不需要,又如何解释自然分娩的好处,那些女人总是听不进去。
她们有她们坚持的理由,可是那理由听来让人心酸,她们害怕自然分娩后,夫妻生活不那么和谐了影响到她们与老公的夫妻感情。
自然,那些女人的这个理由绝对不会在顾妈妈那里获得支持。顾心怡知道,那个主任肯定是这么推测蓝则轩,她也知道,他在这方面其实有多单纯,他脑子里根本都不会动那样的念头,甚至他很有可能都不知道这世界有这么一个说法。
她挽了他的胳膊,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哥,别想那么多了,反正我不会剖腹的,在自己肚皮上剌一刀,想想都可怕,我可不干。你就别想了。
我见到过几个剖腹产的孕妇,她们手术恢复后去找我妈检查,我偷偷瞄过,手术后的那个疤痕难看死了。
这都不说了,那个术后恢复的过程绝对是一场持久的煎熬。”
“好!听你的。听大夫的。”
吴迪和顾宝怡赶过来的时候,俩人已经在医院附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饭店里开始补充能量了。
吴迪和顾宝怡坐在一旁等着他们,大半夜的,她们没有食欲。
吃饭中间,蓝则轩出去转了一圈儿,大概就那么十几分钟的样子,他回来了,接着吃饭,吃饭结束后,他交给吴迪一个房卡,安说,“医生说可能到天亮了,现在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我得陪心怡溜溜弯儿,师妹吴迪你俩就没有必要这么跟着耗了。我在隔壁的金鑫快捷酒店订了双人间,你俩休息去,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我会打diàn huà给你们。”
吴迪听哥哥话听惯了,只要有他在场,基本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顾宝怡肯定不放心,说,吴迪先去休息吧,我现在不累,累了我自会上去休息。
蓝则轩再能干,毕竟是个男人,这些事儿,有时候还是女人在方便些。
顾心怡却劝她,“姐,你就上去休息会儿吧,医生说是天亮,我自己都没有感觉,说不好就到中午了,你总不能一直这么熬着吧,有则轩在呢,你就放心去休息一会儿,等真需要了,也有精力照顾我,是不是?”
顾心怡说完,给吴迪递了个眼色,吴迪忙笑吟吟地上前拉了顾宝怡的胳膊,“姐,这房间都订了,他俩去溜弯儿,咱总不能在这里等吧,走走,睡得着睡不着,上去躺一会儿也好。”
不管顾宝怡愿意不愿意,只管挽了她的臂去了金鑫酒店。
蓝则轩一直在陪着她溜弯儿,溜一会儿,她就会气喘吁吁,他便会找个坐的地方让她歇一会儿。
后来,顾心怡实在太累了,他便扶她去病房里休息一会儿。
顾心怡发现,不能躺着,一躺下就难受,气就不顺了。蓝则轩笑着拍拍自己的肩膀,然后坐在那里,让她靠着。
顾心怡摇摇头,“你也休息一会儿吧,折腾半夜了。”
他笑笑,不由分说抱她坐好,把肩膀送给她靠着,并给她开玩笑,“请妞妞赏个脸,并不是天天都有这样的机会,再说,这付肩膀就是预备给你靠的。”
顾心怡靠上去,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中腹部一个坠痛,她不自觉地*着,浑身冷汗地醒了过来,已疼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蓝则轩什么也没问,稳稳地抱起她往产房走,路过护士台时,提高声音对着一个打瞌睡的护士说,“麻烦叫一下主任,我媳妇马上要生了。”
打瞌睡的护士被他的声音一震,马上醒了过来,他再说一次,“请叫一下主任,我媳妇马上要生了。”
“好的。马上。”护士匆匆去请主任了,蓝则轩则抱着进了产房,把她安放在产床上,并且帮她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这会儿的顾心怡再也没有心力顾及那么多了。
主任很快就进来了,戴着口罩,举着戴了接产手套的双手,后面还带着一个助产士。
蓝则轩使劲地握了握顾心怡的手,给她传输力量与信心,之后,便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他没有想到,主任却叫住了他,他以为这样的场合男士是不可以在场的。没想到主任却说,“你留在,看看你媳妇生孩子受得什么苦,你就知道以后该怎么疼她了。”
蓝则轩当然愿意和顾心怡共渡这一关,他马上返身回来握住了她的手。可是顾心怡却坚决不同意,尽管她脸色苍白,汗流满面,沙哑着嗓子都说不出话来。
可是她使劲地摇头,极力地推开他的头,痛苦地说,“哥哥,你出去!不要留在这里!不要!主任!你让他出去吧!我不要他留在这里,我自己能行!”
主任也很固执,冷着脸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讲人性,不讲封建迷信!再说,如今医疗事故频发,医患关系非常紧张,你男人留在这里,一是见证生产过程,一是第一时间见证你们爱情结晶的出生,这不是很有意义嘛?你有什么不愿意的?”
蓝则轩连连点头,一边帮她擦汗,一边温柔地开导她,“妞妞,不要固执己见哈,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在家里我听你的,在医院咱们听医生的,在这里咱们听主任的哈,主任说得有道理!这是一个非常有纪念意义的时刻,我一定不能错过。我留在这里,给你加油,鼓劲。”
事后,蓝则轩才深切明白,为什么把女人生孩子叫过鬼门关,如今医学发达,女人生产的风险自然是随之降低了许多,尽管主任说得一切正常,但在他看来,整个过程仍然是惊心动魄,险象环生的。
阵痛的过程煎熬而又令人痛不欲生,顾心怡一直忍着不出声,疼痛令她整个人像浸在水中一样,浑身上下包括头发,全都是湿漉漉的,面色苍白得可怕,为了不惨叫出声,她使劲咬住自己的嘴唇,很快便咬出了血,他强行把自己的胳膊送到她嘴边给她咬,她已没有心力辨别是什么,张嘴便咬住了,便是那一次,他的胳膊上留下了永远抹不去的痕迹。
到后来,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明显不够用,面色转向青紫,主任冷静地吩咐助产士,“给氧气。”
吸到充足的氧气后,情形好象好转了一些,但是她竟然在主任一再催促她用力的时候,累得睡了过去。
主任急了,大声吆喝,“用力!再用一把力,不敢睡着,用力!”
蓝则轩没有办法,虽然心疼,却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把她从睡梦中摇醒,她已累到连吐一个字都觉得费力无比。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来的时候,终于迎来第一个孩子的出生,主任把小孩子倒着提起来,在他的小屁股上狠狠拍了一掌,说,“小家伙,看把你妈妈累成什么样子了。”
随着这一巴掌,小家伙哇哇地哭起来,声音嘹亮,旁若无人地发布来到这个世界的宣言。
蓝则轩激动地看着这个全身皮肤发红有些皱巴,初看一眼很像个小老头的哇哇大哭的小家伙,初为人父的他极力镇静自己,却还是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好。
主任看到他的样子,好笑的说了一句,“怎么样?看见自己的儿子还是挺兴奋的吧?来看一眼!”
蓝则轩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似乎想伸去接,却又有些犹豫,没等他伸出手去,主任已把孩子交到了助产士手中。
助产士接过,马上去一边给孩子冲洗,洗好冲干,很快地把孩子用一块绵质小薄被包裹了起来。放到秤盘上一秤,报了一声:两千九百克。然后拿起一个号码贴在薄被上,放在一边。
孩子好象舒服了,不再哭了,或者已经安静地睡着了。
很快,主任和助产士便忙着接生第二个,第二个就省力多了,等第二个孩子出来的时候,顾心怡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同时全身的力气也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她只隐隐约约听见主任说了一句,“蓝先生,你真是好福气啊,祝贺你,儿女双全哈。你得请客,发喜糖也必须双份哈。”朦胧中只觉得有一床被子盖上了身,她很快昏睡过去。
蓝则轩有些蒙了,很快便明白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定一定。谢谢主任,我真是没想到,一直以为是俩儿子,所有的衣服玩具都是一式两份,按照儿子的方向准备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个宝疙瘩闺女,这可是太招人稀罕了。”
主任笑笑,吩咐助产士给两个孩子注射过疫苗,说,“好了,把门打开,让家人都进来吧。”
助产士点点头,过去开门,门一打开,顾宝怡和吴迪便急急冲了进来,连声问怎么样怎么样。
“当然是母子平安。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哈,来,你,把你媳妇儿抱病房里去睡,你,你,抱孩子过去,那里有备好的婴儿床,放在他们的妈妈睡醒过来第一眼就可以看得到的地方。”
“哦哦,谢谢大夫,谢谢你们,来来,这是喜糖。”吴迪早有准备,拿出包好的糖发了起来。
主任和助产士接过糖,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蓝则轩冲mèi mèi竖竖大拇指,“我都忘这一招了,想不到你还记着。”
吴迪不好意思地笑,“哥哥你是高兴得晕了,我也晕了,是宝怡姐准备的。”
蓝则轩又笑,“谢谢师妹。”
顾宝怡冷冷刺了他一句,“你今天倒是喜欢得紧哈,一张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蓝则轩难得地附和道,“是是,的确高兴,这一转眼就升级做了爸爸,还儿女双全,没有比这更让我高兴的了。”
“啊,啊,这么说,我又一添了一对侄儿侄女儿。”吴迪嚷嚷着,已扑到了俩小人身边,连连低叫,“哇哇,好可爱……”
顾宝怡先看过mèi mèi,方才过去抱孩子。
等回到病房中,顾心怡仍在安睡,三个人就只剩下围着孩子看了。
看了半晌,吴迪拿出shǒu jī说,“我先给蓝家的人报一圈喜。宝怡姐,你们这边,就由你代劳了。”
顾宝怡笑笑,站起身说,“这事儿不急,闲了再慢慢报就是。”说完出去了。
吴迪吐吐舌头,问蓝则轩,“宝怡姐好象不太高兴耶,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蓝则轩笑,“不管你的事。你该报喜就报喜。完了你回去把家里收拾收拾,你嫂子中午就可以出院了,她这下肯定不能再住她姐姐那里了,得住回去。”
“哦哦,也是,那你呢,五哥,你先休息一会儿吧,熬了一夜了。我回去收拾收拾,再给嫂子做点饭带过来。”
“好。”蓝则轩点点头,吴迪离开后,顾宝怡还没有进来。
蓝则轩一会儿看看两个孩子,在他们的皱巴巴的小脸上亲了又亲,一会儿再看看熟睡的顾心怡,突然觉得志得意满,人生从来没有如此地踏实过。
他想高歌,他想放开嗓子吼几声,向全世界宣告一下,从今天开始,我蓝则轩也有儿子女儿了。
但显然,现在这个时间段,在这里显然不可能这样做。
那么,他总得做点什么表达一下自己的喜悦。他转来转去,突然想到应该给老胡他们炫耀一下这个事,他拿起shǒu jī,分别给儿子和闺女拍了张照,给老胡发了过去,并附短信一条:看看,这是我闺女和我儿子,怎么样,不错吧!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老胡接到短信,马上打diàn huà过来,“兄弟啊,祝贺喜得一双儿女哈。辛苦了辛苦了,我就说么,这上班时间,既不见你人影,也不见你报告行踪,我正琢磨怎么回事呢,你这短信来了。原来你是高兴得晕头了。”
“我很正常。”
“是么,这声音都出卖你了,尽管极力压抑,还是带着笑,我猜想这会儿,喜欢得嘴角早扯到耳根上去了吧?”老胡极力调侃,“怎么样,要在哪里摆酒,我去安排。”
“以后再说,现在没时间。”
“理解理解。这初为人父,诸事繁忙。确实抽不出时间。你虽是一军之长,日常统领千军万马,但那毕竟是驾轻就熟。
为人父这个工作,你初初上任,是老革命的新工作,尿片怎么洗才能既干净卫生又舒适软和,冲奶粉怎么样才能做到不稀不稠不烫不凉,这都是学问,需要好好学习好好体会,哈哈哈……”
“胡兄是过来人,最知其中甘苦。”
老胡抓住机会跟蓝则轩开玩笑,蓝则轩也适时奚落反击,两个人嘻嘻哈哈聊了半天,很是愉快,直到躺在婴儿床上的俩宝贝惊天动地地哭起来。
哭声就是命令,蓝则轩马上挂断diàn huà,执行命令。三两步从房门外奔回婴儿床边。
一个哭引来两来哭,全都闭着眼张着没牙的小嘴,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哭得响亮。
“哦……哦……宝贝,饿了是吧……爸爸给你们冲奶……”蓝则轩手忙脚乱,他拍拍这个,亲亲那个,一点用也没有。他开始在带来的一大堆东西中寻找奶粉和奶瓶之类的东西,找了半天,焦头烂额,一无所获。
看看顾心怡,掉在黑甜的睡梦中,如此大动静地哭叫,对她没有丝毫影响。蓝则轩想摇醒她,给俩宝贝喂点奶,那样最好,现在找不到奶粉奶瓶是小事,就算找到了,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给孩子冲奶。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有护士推门进来了,问,“孩子怎么哭得这么厉害,是饿了吧?”
蓝则轩尴尬地应道,“应该是。我正在找奶粉和奶瓶,给孩子冲奶这个奶粉和水的比例是多少,温度多少才可以喂食?”
护士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了蓝则轩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走过去解开两个孩子裹着的小被褥看了看,把湿了糊了的尿片换下处理掉,把小宝宝的屁屁擦干净,换上干的,重新给包好,俩孩子立马都不哭了,很快就又安静地睡着了。
护士这才对蓝则轩讲,孩子再哭的时候,叫醒你媳妇喂奶,如今提倡母乳喂养,好好对你媳妇讲讲,一定要配合。不要只顾着心疼媳妇。
说到不要心疼媳妇时,护士还特地加重了语气,仿佛她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蓝则轩是怕老婆的男人一样。
宝宝第一次吃奶,一定要吃母乳。吃母乳比较费劲。如果你一开始就喂宝宝奶粉,那吃的时候不需要费力。孩子很快就会习惯。习惯之后你再给孩子喂母乳,再好他都不肯吃。知道不?
蓝则轩忙点头称是,虚心的样子好象才入学的小学生一样,说,您不说之前,我还真不知道,您这一说,我知道了。
蓝则轩受训这一节,正好被刚进来的顾宝怡看见了,她暗自感到纳罕,又觉得有些好笑。
等护士出去后,她才对蓝则轩说,“你有事就去忙吧,这里我照顾。”
“没事。我一切全安排好了。这两天就在这里陪着她们娘儿仨个。倒是师妹你,科研项目繁忙,脱不开身,该忙什么尽管去忙。我会照顾好她娘儿仨个。医生说,自然分娩的不需要住院,观察一会儿过了中午没什么事就可以出院。到时候你也不用过来了。我直接接她娘儿仨个回我那边了。”
顾宝怡一听,不冷不热地说道,“这样不好吧,还是回我那边方便,这已经够麻烦了,就不好再麻烦你了。”
顾宝怡一句话说得蓝则轩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他咳了一声,说道,“师妹,我知道好多事我处理的不妥当,让心怡跟着我受了委屈,但我确信我爱她无疑,未来我会一一补偿与她。还请师妹理解。她如今必须住回我那边,由我和我的家人来照顾她和孩子。如果她如今都生下我们的孩子了还是要住回你那边,我就不仅不能算个男人,我都不能算个人了。”
“呵!”顾宝怡冷笑一声,“师兄!我倒是希望你们从头好到尾,问题是这几个月以来,心怡不是一次又一次被你逼迫到无地存身,才不得不回到我那边的么?好了,今天大好的日子,我也不想说这些不中听的话了。
你要接你就接吧,不过,我可有话撂在这儿,你不要嫌我说得难听。如果你再让我mèi mèi受委屈,再被逼出你家门的就不是她一个人了,便成了一拖二。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你们的缘份就算到头了。我们顾家就算再好说话,也不可能由着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
顾宝怡说完,片刻也不再停留,转身便离开了。
顾宝怡走了没多久,吴迪提着保温食盒过来了,见顾心怡和孩子还都睡着,便把食盒先放在床头柜上,和哥哥低低地聊起天来,“五哥,家里收拾好了,蓝家的人全报过喜了,听说母子平安,又是龙凤胎,全家人都高兴坏了。咱们什么时候接嫂子和小宝宝回家?
对了,二爷爷还有咱爸咱妈的意思,想让你把嫂子和俩宝宝送回蓝家坡去,方便就近照顾,说是如果你舍不得的话,那咱妈和润华嫂子这回无论如何肯定还是要过来的。”
“要过来那就过来吧。回蓝家坡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