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刘文叔亲寻树下;树下人同往帐中(2/2)
作者:菩婵
记得当时,接手了一件纷争小事,未曾想竟是棘手大案,一来二去,层层而上,竟告到大司马严尤之处。
官民皆翘首而望,严尤不得不派员认真审理,不查则罢,细查却不得了,竟牵连王莽侄子王邑,确切说是其王邑心腹家奴的亲家,闹得沸沸扬扬,却不敢再深究,此事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终结果便是不了了之。
此事之后,刘秀被逐出太学,并解回原籍妥善安排,永不得为学,并赏其百亩耕田,每年须交相应税赋。
刘秀家道中落,财物皆归官府,无钱雇工,只得没日没夜劳作田间。
如此则取功名、入庙堂、建功业、光耀门楣、造福百姓便成了一场梦。
“仲华那时不知去了那里,却是杳无音讯。”刘秀疑惑道。
邓禹坦然一笑:“严尤将你我其属下处置,此人暗里告知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生死在一念之间。我岂能不知其意,遂以财物huì lù,其却言只可保一人不死,若两者皆放则无法交差。你我相交虽时日不长,我却见文叔身上有高祖之风骨,早晚必成大事,故而邓禹愿仿效纪信代高祖赴死之举,无怨无悔。”
“真乃义士!”冯异拱手。
“壮哉!”姚期叹道。
“当与先生满饮三大碗!”朱祐甚是敬重。
刘秀动容,却忍住眼泪并骂道:“好个邓禹,说好的倾囊而出买毛驴,你竟私下藏了钱财。”
邓禹笑道:“我不仅未倾囊,且将每日将营生所得取出些许藏匿在不为人知之处。”
闻得此言,休说诸将,便是刘秀亦是张目结舌。
贾复料其必有隐情,便问道:“此话怎讲?”
刘秀知得邓禹乃光明磊落之人,静下心来:“仲华使人琢磨不透,我倒是想听听此中深意”
邓禹神情严肃:“留得青山在,即便败得一塌涂地,亦有东山再起之资;倘若倾囊而出,那么在生死存亡之际,则指望何人搭救?”
藏宫问道:“大司马曾经所助之人,难道无一人出来说句公道话,或者出手相助?”
王霸言道:“方才邓先生已说了,相助之人皆是平民,大司马、邓先生便是因此得罪了权贵,惹得杀身之祸。真出了事,平民皆闭门不出,为何?一者救不了,二者不敢救。”
冯异轻轻摇头:“权衡利弊、度量益害而已,人之本性,不足为奇,常说门庭若市、门可罗雀,此二门却往往是同一扇门,门内人还是那个人,只缘于头上那顶帽子在世人眼里变了。”
帐中一片沉默。
贾复想起大树下方才所说,遂道:“不知先生是如何识得我?”
刘秀好似未听见贾复所言,只见其亦问:“仲华是怎得逃身?”
邓禹道:“文叔、君文二人所问,实则可归为一问。”
众人更是不解其意。
“我曾被槃凰翼所救。”邓禹仅是短短一句话,却引来众人更加疑惑目光。
“槃凰翼!”
“槃凰翼?”
众人或惊愕,或疑问。
邓禹端起抿了一口茶水,遂放下茶杯,言道:“那时便随槃凰翼去了蓬莱岛槃凰宫,做了龙伯高先生的学生,汉中王与诸位将军事迹我稍知之,诸位将军容貌亦是略有所知。”
众人一头雾水,而刘秀、贾复却好似逐渐明白了。
“蓬莱岛、槃凰宫。”刘秀想起了阴丽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