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五千锐士四悍将;农家耕耘知天时(1/2)
作者:菩婵
话说深秋,狂风卷暴雨击打帅帐,仿佛千百gōng nǔ齐发而来。
林间,大地已是渗透约莫两三寸,雨水顺着渠道奔流潺潺,会聚于龙池,泥土香飘零而来。
郦英率部离开之后,汉中王便升帐选卒、点将。
仅半个时辰便定了入河北部队编制。
汉中军十里挑一,选得五千精锐,主将来歙、监军鄧奉、副将陈俊、陷陈都尉贾览。
商议毕,诸将离去,来歙却被汉中王刘嘉留了下来。
“方才将军所说数日阴雨,龙池水必然大涨,此话何意?”来歙来到帐门口仰首望天。
刘嘉细观案上地图,遂道:“我的意思是河水如果也涨了,则文叔便无退路,此次北渡河北,刘玄未拨一兵一马,随身之物也是自带,又令急渡河水,文叔毫无准备。根基、援军、粮草辎重皆无,虽有贾复所率槃凰翼,以及后来途中跟随者,即便如此,将士也仅是区区数百,如此队伍一旦进入绝境恐遭灭顶之灾。”
来歙笑道:“原来将军是担忧此事,以我所见,汉中郡与河水相隔何止千里,不可并提,因此汉中暴雨,而河水上空或许此刻是日上三竿。”
刘嘉稍显担忧:“深秋雨水往往波及甚广,秦岭以南、黄河以北两地同时进入雨季也是有这个可能。”说罢,合上地图起身来到帐门并言道:“尽得人事,顺应天命,既然来到了世间,每天便要尽得人事。无论是独自躺在榻上魂游太虚,或是率领千军万马攻城拔寨,当日终归得过去。无论在梦里或是沙场,皆是走了一遭。梦醒了,或是从沙场走下来了,还活着则是尚在途中,因而须得继续往下走;倘若是长眠不醒,或是倒在了沙场,身已死则尘世的使命也便在此结束,人事也了了。”
“将军可参透天意?”来歙下意识望向刘嘉,并细细打量。
“自古天意高难问,我岂能参透。”刘嘉悠悠道,连绵暴雨模糊了视线,天色阴暗,侍卫皆披蓑戴笠,屹立在帐外,汉中军六万将士分布在六个军营,相互之间并无从属,却又相辅相成。
若遇战事则统一号令,绝对服从汉中王,至于是全军合而为一,或是六营各自为战,也是由汉中王全权独断。
汉中军六营平日里皆有各自将领负责其训练军务,亦有主官管理其日常。
各营战时主将却是另一回事,皆由汉中王选定,并无固定将领,根据战情点将罢了。
‘临阵换将’这个词用在汉中王身上或许不足为过。
“即使未参透天意,也是知天时。”来歙伸手到雨中:“文叔将军一行到邯郸后便杳无音讯,也不知此刻如何了,河北之地豪杰辈出,赵国旧都藏龙卧虎,抚慰河北并不亚于昆阳之战的艰难。”
“天时略知一二而已,却非兵书所学,我生在农家,幼时,父母耕种田间便将我带在身边,便于照料。少时在读书之余,帮父母种地打粮。年龄又长一些时,父母已是年迈,弟与妹尚年幼,而我有的是力气,便扛起了家里的农活。还记得父亲放牧、母亲忙家、家弟家妹为我送饭送水,乡间村里、远亲近邻、串门访友,一同在庄稼地里忙活。”说罢,眼泪落下,烙印在心底最深处的噩梦,全村乡亲、满门老小皆魂断王莽行刑队刀下,鲜血凝固在了那十个水桶里。
“将军。”来歙不知如何安慰,那段血泪往事,方圆只剩下汉中王一人存活。
刘嘉紧闭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