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一起塞进衣服里,就要上锁。
“撤!撤!”我知道白袍幼童要从前厅里走出来了。
这名白袍幼童干嘛要偷自己老爹的钱!?陈老板平时抠的不给自己儿子零花钱的吗?这名白袍幼童拿了两张银票,要知道银票都是大钱,小钱皆是铜币或者碎银。他偷这么多钱干嘛!?我想不通,但我觉得这个白袍幼童的身上肯定有线索。
“武行,我们偷偷跟着他,看他拿这么多钱去干嘛。”我对方武行说道。
“武奎哥,我们跟着他。那言师姐不得告诉她一声吗?”方武行略有迟疑。
“先别问言师姐了。我觉得从陈老板的儿子身上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白袍幼童从凤来客栈庭院hòu mén走了出去,我们远远地跟着。
街上行人很多,还有很多小贩吆喝着。有行人的掩护,非常利于我和方武行跟踪。
白袍幼童带着我们七拐八拐之后,走进一条小巷。这条小巷有些破旧,可能由于行人稀少,石板路上铺满了青苔。小巷两旁的墙体很高,显得小巷很是狭窄。
小巷两旁的屋檐上长着杂草,显然小巷两旁的房屋都已经废弃了。
这条小巷里只有白袍幼童一个人,他向前走几步便停下来向后看看。这也使得我和方武行不得不站在巷子外的墙角,侧身用眼睛偷偷的瞧着,如果走进小巷断然会被白袍幼童发现。
还好这条小巷并不深。
白袍幼童走到巷尾,有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这名中年男子身着粗布麻衣,本来就破旧的衣服上还有几个洞,满脸胡须,很是邋遢。与白袍少年的衣着形成了鲜明对比。
中年男子抚了抚白袍幼童的头:“你来的时候没有人跟着吧?”
中年男子边说边四处瞧着。
“没有人跟来,舅舅,你买件好衣服吧!你的衣服太旧了。”白袍幼童从衣服里掏出两张银票,递到中年男子手中。
中年男子接下银票,蹲了下来。他张开双臂想抱抱白袍幼童,却最终没有抱过去。只是把手放在白袍幼童的头上抚了又抚。
白袍幼童抱住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愣了一下:“傻小子,舅舅的衣服脏,都把你的衣服弄脏了,等你回去,你爹又该骂你了。”
白袍幼童没有松开抱着中年男子的双手。中年男子也没有推开,正一脸怜爱的表情看着白袍幼童。
“姥姥的病什么时候好?”白袍幼童问道。
中年男子脸上一阵苦涩,旋即又舒开眉宇:“小宇长大了,姥姥的病就好了。”
白袍幼童嘟起嘴巴:“舅舅,你骗我!我今年才八岁,等我长大了要那么久!”
中年男子说道:“所以小宇要多吃点啊,等小宇长高了,姥姥的病就好了。”
“嗯!我要快点长高。舅舅,这些钱够吗?不够的话我还可以从我爹的抽屉里多拿一些。”白袍幼童一脸激动。
中年男子点点头,眼眶湿润:“够了够了,小宇快点回去吧,在外面呆的时间久了,你爹会怀疑的。”
白袍幼童不舍的放开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也站起身。
“舅舅,你给姥姥买药吧。我走了”白袍幼童说罢,便向巷子出口走了过来。
中年男子在白袍幼童身后望着白袍幼童的背影,眼泪终于从眼眶中流了下来。“小宇”
看到白袍幼童要走出来,我和方武行赶紧走开,混进人群。
我起初还以为陈老板养了个白眼狼儿子,原来,是陈老板不顾自己病危的丈母娘,这陈老板真是抠到一定的境界了。
“陈老板真不是东西,自己老婆的母亲生病了也不管。还逼得他八岁的儿子偷偷拿钱为自己的丈母娘治病。”方武行低声骂道。
我突然想到凡叔说的一句话,眼见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是不是另有玄机呢?
“白袍幼童的舅舅手脚健全,干嘛不自己赚钱为自己的母亲治病,偏偏要自己的外甥冒着危险偷陈老板的钱呢?”我低声疑惑道。
“肯定是白袍幼童的姥姥的病很严重,他无力支付巨额的药费呗!”方武行道。
“我们去看看这名中年男子拿钱用来干嘛!”
“这还用看吗!?肯定给他母亲买药治病啊!”方武行对我不屑地说道。
起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凡叔说过,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想想白袍幼童走出小巷的时候,中年男子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是受生活的压迫?对白袍幼童的惭愧?还是对自己无能的厌恶?抑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