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嚣爷的人,我不让他死,他就不能(1/2)
作者:游尘居士
萧可言不知道萧衍什么时候离开的家里,他的房间只有一扇通往外面的门,但他不敢随便打开。然而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颗粒未进,到了中午时分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只好迟疑地拿出了萧嚣给他的巧克力袋子,拿出一块,咬下很小的一口,慢慢嚼起来。浓郁的可可香和醇厚的牛奶味道从口腔钻进胃里面,小小男孩的精神为之一震动。他不敢多吃,他不知道还要躲在这个阴暗的保姆房里多久。对八岁的他来讲,那些讨厌他的人无异于虎豹豺狼,随便一句“野杂种”和“dàng fù”就可以把他伤得体无完肤。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他突然感到浑身瘙痒无比,头晕恶心,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浑身上下都起了红色的疹子。
他害怕地抽冷气。渐渐地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不得不爬到门口推门,却怎么推也推不动。他又用尽浑身的力气敲门,还是没有人回应。冷汗已经打湿了所有的衣服,他觉得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和意识,他想,这一次也许真的要去见妈妈了。真好啊。
在他放弃敲门的几分钟后,萧子涵的的娃娃音在门旁响起,“我的洋娃娃就在保姆房里面,我要找我的洋娃娃。”
然后是林叔哄她的声音,“孙xiǎo jiě,别急别急,不知道谁把门锁上了,我这就拿钥匙给你开门。”
门开的一刹那,有一束光照了进来,可萧可言的眼前一片黑暗,栽倒在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脚下。
萧可言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大厅的地毯上。身边站着冷梅和萧子畅,目光里的鄙夷和厌恶甚至超过了昨天晚上。萧子畅见他睁开了眼,一脚踢到了他的腰间,那一脚可能用尽了一个7岁男孩所有的力气,萧可言痛的闷哼了一声,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
“野杂种,竟敢偷东西。”说着把一包巧克力扔到萧可言的脸上。“小叔叔要是知道你偷他的东西非打死你不可。”
一旁的冷梅冷冷地看向萧可言,“有其母必有其子,当妈的tōu rén,儿子就偷东西。”
萧可言可以忍受别人的欺凌,但是他无法接受别人把他当成小偷,于是倔强地回应,“我没有,我没有偷东西。”
萧子畅上去又是一脚,“还嘴硬。妈,看来这是惯犯。以前肯定也常常偷东西。”
冷梅蹲下身对疼得直冒冷汗的萧可言说,“果然和你妈一样不要脸,偷了人还不承认。”说完起身,“小小年纪就这样无法无天,以后还了得,今天偷巧克力,明天就会偷更值钱的东西。我们萧家绝不允许这样的祸害存在。”
萧子畅听了,异常兴奋地问道,“妈妈,是要把他赶出咱家吗,他就不会和我争财产了对不对。”
冷梅冷冷地看着地上痛得嘴唇青紫,但目光不屈的小男孩,心里更是厌恶。跟周边站着的佣人喊了一声,“还站着干嘛?给我把这脏东西扔出去。”
佣人们分不清楚状况,只知道听主人的命令,纷纷动起手来。这个时候林叔陪着老爷和太太从楼梯上走下来。
“冷梅啊。干嘛生那么大的火气。小孩子犯点错是难免的。”
冷梅跺着脚回答,“爸,那也要看犯什么错误了。偷东西这种事情在咱们家是绝对不允许的吧。今天头巧克力,明天就会觊觎家产,别看是个小孩子,但万一翅膀硬了,说不定会兴风作浪。”
老太太方宜走到萧可言身边,目光轻飘飘地扫了过去,劝慰儿媳到,“人穷志短,难免做错事。你何必跟他计较。你要是真把他扔出去,萧衍回来肯定跟你没完,到时候谁都不好看。你说是不是?还不如等他回来,让他亲自发落。”
老太太的话果然起了一点作用,但冷梅把这个孩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哪会轻易罢休。“妈,我也不想搞这个破事,脏了自己的手,可萧衍到时候肯定又不了了之了。我真不明白,连亲子鉴定都不敢做,他肯定知道这孩子不是亲儿子,却一定要带回家,明显就是对那个贱人还放不下。我连一个死人都争不过,我还有什么脸面在萧家立足,我还不如趁早回冷家呢。”
老爷子一听儿媳妇又提回冷家,心里反感,但表面上还是要为儿媳妇做主,“你说的我都理解,我们也没说他就是萧家的孙子。可是,现在萧衍当家,我们不能让他觉得为难,要体谅他的难处,让他安心处理公司的事情。你看这样好不好,既然偷的是萧嚣的东西,等萧嚣从学校回来,我们把这个事情告诉他,让他处理怎么样?”
冷梅一听交给萧嚣,心里一喜,“那孩子生来残暴,之前一个仆人把他的东西弄坏了,就放狗把人咬的半死。交给他,这个小杂种估计就没命了。”
于是点点头说,“也好,萧嚣一向有办法,他肯定知道怎么教训这个不要脸的小东西。”
一旁的萧子畅一听事情要交给小叔叔,邀功的心顿起,牵出家里的萨摩耶,兴冲冲地说,“我知道小叔叔会怎么处理,我来帮他办。”然后一拍萨摩耶的后背,命令道,“咬它,去咬它。”
几乎只是一刹那,萧可言的小腿上就被咬出了巨大的口子,鲜血直流。
管家林叔眼疾手快,一把牵住狗链子,惊呼道,“孙少爷,这样会出人命的。”然后对身边的佣人说,“都站着干嘛,快去叫医生。”
冷梅拦住说,“叫什么医生,这么大的家丑传出去,方家的脸往哪里放。这狗打过狂犬疫苗,咬一口只是皮外伤,林叔拿医药箱给这孩子包扎好了,抱回房间,好好看着,别让他死了。”
老爷和太太也觉得这孩子一是来路不明,二来家里放狗咬人的事情传出去也不好,就默认了儿媳妇的安排。
林叔把萧可言放到床上,慌乱的包扎,看着自己亲自带回来的小孩子,一天之间就被折磨的不chéng rén形,不禁流下泪来,一边用酒精清理伤口,一边安慰道,“孙少爷,您忍忍。疼就喊出来。”
萧可言此时已经没有半分求生的**,但是即使死他也不肯接受小偷这个称呼,嘴里反反复复地说,“不是我偷的,不是我偷的,是小叔叔给的,是小叔叔给的。”
林叔一边抹眼泪,一边劝道,“我知道我知道孙少爷,我知道你不会的。你要坚强啊。你要想想你妈妈,你要好好活着啊。打碎了牙往肚里里咽,切莫再嘴硬了。”
萧可言意识已经不清楚,眼前是妈妈向他招手,“小言来,不痛了,妈妈带你走。”
萧可言含含糊糊地喊着,“妈妈,妈妈,我来了。”
林叔听了心下一震,生怕他的性命不保,又不敢送去医院,只好偷偷给萧嚣打diàn huà,期冀他帮萧可言洗脱冤屈,那样冷梅就算再有天大的不乐意,也不能拦着给这孩子治病了。
萧嚣接到diàn huà的时候,正好放学,一群公子哥,相约着去ktv。他因为昨日对萧可言突发善心的举动感到万分焦躁,觉得自己肯定是太闲,才会去关心那么个不相干的人。于是打算晚上好好玩一玩,发泄一下青春期的躁动。
一行人由司机开着豪车送到了ktv的门口,几个妙龄少女一下子就迎了上去。
其中一个气质颇佳的少女是领班,极为熟络地搭上了萧嚣的胳膊说,“哇,嚣爷,您来了呀。正好今天有人送了几瓶jí pǐn新世界的红酒,一会您给品品。还有几个学音乐的女学生,都特别有气质,一会让她们陪您唱两首。”
萧嚣的发小池冉,一把拉过少女的胳膊,嬉笑着说,“佳姐,漂亮女生交给我,我们嚣爷是禁欲系,对女人不感兴趣。”
萧嚣正冷冷地瞪向口无遮拦的池冉,就接到了林叔的diàn huà。挂上diàn huà,说了声,“操”,扭头就跑。
“萧嚣,哪儿去啊。喂,怎么了?”
萧嚣一边狂奔一边说,“池冉,叫你哥在医院等我,我侄子要死了。”
池冉彻底懵逼了,“你侄子,萧子畅。”
萧嚣已经钻到了跑车里,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池冉在后面狂吼,“你疯了,你没驾照。”
佳姐踩着细高跟跟了上来,“嚣爷这是怎么了,也不叫司机,一个人就开车走了?”
池冉挠挠头说,“不知道啊。萧子畅要死了?不能够啊。要死了干嘛给他打diàn huà啊。他对那小子没上过心啊。”
萧嚣几乎是跳下车,狂奔到保姆房。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瘦弱单薄的男孩面色惨白如纸,小腿处的纱布已经透出了殷红的血色。他一把推开守在旁边的林叔,用力摇晃男孩,“萧可言你醒醒,萧可言你醒醒,你他妈给老子醒醒。”
林叔忙拦着“小少爷,别这么用力,快送医院吧。”
萧嚣一模他的额头,滚烫。把人往背上一背,说了一句“林叔,跟我走”,就冲出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