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可言回家养伤的日子里,萧嚣异常消停。按时上学,按时回家,甚至连周末都会全天窝在房间里,由一个嚣张霸道的小混混变成了一个足不出户的大宅男。
对此,萧家上下反应极大。萧家老太太和老爷子当然是乐见此事,就算是呆在家里无所事事也比到外面惹事生非的好。萧衍对此深感欣慰,毕竟这个萧氏未来的接班人能够安安稳稳地渡过十八岁,他就能够安安稳稳地早点解甲归田享受自己的生活。冷梅和子畅是最不自在的两个人,以往,这个家里的霸主就是他们母子俩,但是萧嚣常年出现在房间里,虽然多数时候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但有这个戾气十足的小少爷在,他们母子多少还是有些忌惮。
萧可言呢,对于这个小叔叔的阴魂不散,时而感到忧愁,时而感到心安。忧愁的是,这个小叔叔的脾气阴晴不定,题目解不出来,他会咒骂;diàn yǐng不好看,他会摔杯子;东西不好吃,他会掀桌子;半夜睡不着,他会逼着自己给他唱歌讲故事。那种闲的发慌的状态,看着就够让人难受了,而自己又不得不时时安抚,刻刻忍让,简直太考验人的耐力了。而安心,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只要有这飞扬跋扈的小叔叔在,不伦他在干什么,自己都觉得安全。更何况躺在病床上的自己同样无聊,同样会失眠,给小叔叔唱歌讲故事的过程,也是一种自我催眠的过程。
至于当事人萧嚣,由最初的焦躁难安渐渐地适应了那种缓慢的悠长的日子。他以前总是觉得日子过得慢,恨不得一觉醒来就长大,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可是和萧可言这样一个安静、恬淡的男孩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越觉得就这样慢悠悠地生活也很好啊。书读不下去的时候,回头看看那个趴在床上凝眉解题的背影;半夜醒来睡不着的时候,起身看看安稳舒展的睡颜;想要出去放纵发野的时候,只要听他问一句,“小叔叔,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他就会心软地摆摆手说,“去院子里抽根烟。”习惯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那是一种戒不掉的瘾,一旦染上了,就会侵蚀人的五脏六腑 。在很久很久以后,当两个人分开的时候,萧嚣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来戒掉名字叫做萧可言的毒,搓骨削皮痛不欲生。
萧可言伤好回到学校,才知道由于萧嚣这半年来过于认真的学习,已经跳级到高中部上课了。他当然是替自己小叔叔高兴。但也有一个麻烦的事情。之前萧嚣在初中部读书,喜欢他的女生可以直接表达感情,等萧嚣去了一墙之隔的高中部,就需要一个传书的信使,萧可言自然就成了第一选择。
萧嚣第一次看到萧可言从书包里掏出一大沓的信的时候,不屑地笑了笑说,“你还真是有够闲。直接拿给林叔烧掉。”
萧嚣想到那些委托人期待的目光,诚挚的请求,有些不情愿,“小叔叔,好歹也是一字一句写的,看在她们这用心的份上,就读一读嘛!”
萧可言忍着坏脾气,黑着脸问,“读了又怎么样?”
“额,读一读,说不定有你喜欢的女孩啊。你看,迟冉哥哥和佳姐就很好啊。”
“喜欢?就凭一封情书几千个字我就喜欢了?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见字如面嘛,很多时候透过一个人的文字是可以看出这个人的品行的。”
“哎呦喂,你这个10岁的小孩懂得倒是挺多的。行,那我问问你,你觉得什么样的女生适合我?”
萧可言情窦未开,他哪里懂得男女之间的事情。只能按照互补的基本原则,推荐给萧嚣合适的人选,“你脾气那么不好,一定要找个脾气好的呀。安静的、忍让的,当然还要聪明一些的女孩和你在一起应该最合适了吧。”
萧嚣饶有兴趣地看向面前严肃认真出谋划策的小男孩,“挺好,你说的挺有道理的。我也觉得安静的、忍让的,智商高的挺适合我的。而且我觉得我身边还真有这么个合适的人选”
萧可言惊奇地问,“谁啊?我知道吗?我见过吗?”
萧嚣狠狠甩了一个白眼,丢下一个“蠢”字,就双手插着口袋下了楼梯。留下一脸茫然的小男生。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萧可言把这个事情说给爸爸萧衍听。萧衍爽朗的一笑,有些心疼这个乖宝宝。
“小言啊,以后这种事情你就不要去理了。萧嚣的婚事虽然没有公开,但其实早就订下了的。”
“啊?小叔叔有婚约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两个人都没有满18岁,还不能举行订婚仪式。”
萧可言歪着头想了想,“难怪小叔叔说身边真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啊。”
“爸爸,那个人肯定是特别温柔、特别安静、特别忍让的女孩。”
“哈哈哈哈,你说糖糖啊,怎么可能。唐叔的孙女不把世界调个个儿就不错了。忍让,天呢,唐家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字吧。”
萧可言这下就更加迷惑了,“难道小叔叔说的女孩不是糖糖,也就是说他要违背婚约另外找别人吗?”
“爸爸,如果小叔叔喜欢上别人怎么办?他不想娶糖糖怎么办呢?”
萧衍认真地看了萧可言一眼,“如果他能和糖糖两情相悦那是再好不过了,唐家和萧家都能皆大欢喜;如果他和糖糖互相都不喜欢也好办,萧嚣不用说了,没人能管得了,糖糖更是唐老爷子的心肝,她说个不字,唐老爷子八成不会反对。怕就怕一个喜欢、一个不喜欢,那就要伤了两家人的和气。到时候是撕破脸还是一方委曲求全就要看运气了。不过这是在两个家族都没遇到什么大的变故的情况下,如果一家遇到了危机,那么联姻就是会一张最保险的牌,到时候就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