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眼泪鼻涕,被汉开边扶起身来,又道:“多谢先生!想来先生必有妙计,可解此局面。”
汉开边眼珠一转,皱了皱眉,道:“恕我直言,公子可曾为尊祖父验尸?”
“未曾。先生何出此言?”
“依你所说,尊祖父把心声吐露,没来得及作好遗嘱,当夜便仙逝,这在时间上未免太过巧合。”
“哦?先生的意思是……”曹元庭骤然大惊,面容失色道:“有人在暗处听见,怕我继位,所以对祖父痛下shā shǒu?”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汉开边黯然道。
曹元庭脸色愈发苍白,喃喃道:“不,不可能……他们……他们总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汉开边道:“宜趁今夜,请仵作验尸。公子且去寻个有名的仵作,我随后赶到府上。请在hòu mén等候我们,以免惊动旁人。”
曹元庭点了点头,慌慌张张跑了出去。一阵马嘶,车轮声渐渐远去,汉开边长叹一声,道:“你可以出来了。”
只听床底下一声娇笑,钻出个人来,身材娇小,笑颜如花,一头乌发披肩,两眸好似点漆,穿一身紫色碎花绸缎衫儿,更衬出白嫩柔肤——却是那小可爱白瑞儿。
“先生,你怎么那么忙?”瑞儿压沉声音,模仿着曹元庭的口气说话。
“别胡闹!”汉开边作色道,“你这丫头,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来了中都!”
瑞儿嘻嘻一笑,道:“我知道你要来中都,所以就日夜兼程赶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这?”
“因为徐猛知道啊!徐猛一直有给他老婆寄信,述说你们的事情,我当然也知道。”瑞儿由笑转嗔,恶狠狠盯着汉开边道:“看看人家徐猛!哪像你个没良心的,几时曾给我写半个字?”
汉开边也觉有点理亏,故作指责道:“天下并不太平,你孤身前来,简直胆大包天!”
“仗都打完了,不太平个鬼啊!还有,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信?”瑞儿揪住汉开边的衣襟怒道,“是不是你见了老qíng rén,就不记得我了?”
“什么……我哪有……慢着,这种事你都知道?”汉开边讶异道。
“你看你看,我胡诌都能说中……”瑞儿脸上似乎要纠结成一团,一对星眸里竟泛起泪花。
“哎呦,你……你别哭啊!”汉开边这下总算手足无措了,瑞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像个孩子似的,惊动了四邻,汉官仪等人悉数赶来,推开门一看,个个都傻了眼。
“大半夜把小姑娘弄哭了,汉开边好本事啊!”
不出意料,汉官仪第一个讥讽起来。
众人听出汉官仪弦外之音,个个捂着嘴偷笑。陆英并不认识瑞儿,笑道:“汉兄果然风流雅士,不减当年。也对,长夜漫漫,总得有些乐子。大家都是男人,都理解的!”
“怪不得上次对老qíng rén无动于衷,原来心里有人了。”林震故意朝杨盛使个眼色。
杨盛也笑着附和道:“毕竟衣不如新,人也不如新。何况新的这么新!”
汉开边正欲解释,瑞儿却止住哭说道:“无动于衷?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还嫌不够丢人吗!”
汉开边的脸也不知道是羞红的还是气红的,却听西门仰也笑着说道:“那我们还在这干什么?诸位退散了吧!”
众人一哄而散,搞得汉开边哭笑不得,呆坐着床边,看着眼前的小妹,不知如何是好。
瑞儿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是真的,行了吧,冤枉我了吧?”汉开边道。
瑞儿顿时转悲为喜,讪讪道:“相公真是柳下惠啊!”
汉开边白了她一眼,道:“那当然了!我是什么人!”
瑞儿笑得好像筛糠一般,声音如脆铃般甜美。她耸了耸肩,故意把鼻子凑近汉开边的脸,两人对视良久,未曾说话。忽然,汉开边轻轻推开瑞儿,道:“我先得把事情办完,你且在这里等我,好么?”
瑞儿点了点头,催促汉开边快去。汉开边即刻动身,把众人召集起来,将曹元庭的事情讲清楚。陆英听罢,摸摸胡子,道:“我也须去看看,若是一些奇门毒物,仵作不一定验得出什么。”
林震道:“我对江湖上各类shā shǒu的手法也是略有所知,或许可以帮上忙。”
汉开边道:“陆英、林震随我来,其他人留在此地,顺便帮我看护好瑞儿。”
两人仿佛喊“得令”的武将一般,整装待发。汉开边似乎天生具有领导力,使得众人自然而然受他吸引而聚集在一起,而且乐意听他安排计划,尽管他并不是个强势的人。
这时候老刀却开口道:“请带上我。”
众人颇感意外,汉开边却毫不迟疑地答应了。没有人留意到,老刀与汉开边之间眼神的刹那交错,意味深长。
他们匆匆乘坐马车来到曹府hòu mén,曹元庭正在那等候他们。曹元庭带着众人悄悄来到停尸的灵堂,那位仵作已经对曹鼎的尸身进行了检查,神色有些紧张,附在曹元庭耳边说了几句话。
“果然!”曹元庭转过头对汉开边道,“祖父大人并非因病而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