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二公子粗暴鲁莽,你对他威胁最大,难保他有什么想法。而且,若此时大公子巧施妙计,从中挑拨,二公子的性子怕是一点就着,我们应当有所防备。何况陈剑不是寻常人,那个道士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自己也有几十个家丁护院,保护一下应该不成问题,我们先回府内吧。”曹元度被张时说得有点怕,自己先挪开脚步往自己屋院走去。
莫太奢站起来,拍拍屁股,极不情愿地跟着曹元度和张时走了。
却说那厢汉开边与陆英在西门仰的陪伴下回到客栈,众人连忙询问事情如何。汉开边把事情讲个大概。老刀道:“你这个计策确实可怕,这是直接离间他们几兄弟啊!”
“这不是我想出来的。”汉开边苦笑道,“是陆英想出来的。”
陆英道:“我出这个计策,另有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老刀道。
“我在测探曹元庭的底线。没想到他居然会认可这个计策。”陆英露出了忧虑的神色。
“陷入权力角逐中的人,难免要六亲不认。”汉开边道,“然而,他还是颇为可疑。”
“我们帮他设计的这几步棋,好像太过了。”陆英道。
杨盛点点头道:“没错,就像下了猛药一般,总要带几分毒性。”
“隔岸观火,驱虎吞狼,这样一来,你该如何应对那头猛虎?”汉官仪道。
陆英道:“张时与陈剑,这两人气度不凡,难保会有怎样的计策,还是要小心为上。”
“明日再说。今晚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已经快要累趴下了……”汉开边迅速倒在床上,竟呼呼大睡起来。
“你看看这人,简直……”瑞儿摇摇头,想把汉开边拉起来。
陆英连忙阻止道:“别,随他吧。其实我和老刀也很累,就不要怪他了。”
汉官仪道:“好了,大家都可以休息了。”
众人各自散去,留下瑞儿照看汉开边。
次日,瑞儿伸了伸懒腰,却发现本该睡在自己身边的汉开边不见了。她急忙看看其他人在不在,却发现全都不见了。只留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不许乱跑”,明显是汉开边的笔迹。
瑞儿扁着小嘴,托着粉腮,气鼓鼓地坐在凳子上,喃喃自语骂着汉开边。
汉开边当然不会听见她在骂什么,因为他一大清早就带着全部人出发,来到曹府附近。他与陆英、老刀进入,其他人留在附近等候接应,以作后备。
曹府里面到处看见有人在飞奔呼喊,汉开边大为吃惊,道:“莫非出什么事了?”
陆英稍微留意了一下曹家人跑动的路线,断定是曹元度那边院子出了事。
等到他们赶到曹元度的家中,却看见曹元度已经死了。
曹元度闭着眼睛,躯体已经冰冷僵硬,倒在庭院石阶下,而且身上并没有流血之类的伤痕。官府的捕头和捕快在一旁给曹元度的奴仆手下做做笔录,询问情况。据奴仆们所言,曹元度是毫无预兆轰然倒下的,好像得了急病死了似的,浑身也没有什么伤口。
“暴毙身亡。”汉开边神情有些黯然,看着曹府上下乱作一团,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张时。
“汉先生,妙计。”张时淡淡道。
“哦?”汉开边道,“我听不懂。”
“你必然用了某种方法,简明扼要地挑起了矛盾。”张时依旧是神色不变,“刺客身手不凡,光天化日之下,他便敢强袭此间,一击得手,全身而退。行刺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没有人看见过程,而且,还伪造了暴毙的假象。”
汉开边道:“你见到凶手了?”
“没有。据奴仆所言,公子是习惯清早起床就在这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那你怎么断定是刺客?”
“我不相信一个青年人会这么容易暴毙。这样的几率太低,低得让我无法相信。”
汉开边点点头,道:“可惜了曹公子。”
“确实可惜。”张时道,“大公子刚刚来过了,哭天抢地,令人动容。”
“这……”
“很好。”张时白袖一挥,转身准备离去,“是我败了。三个人里面,是我先出局了。”
汉开边默然。此时有家丁飞奔过来,大喊道:“大公子在祠堂里敲响了大钟,召集全府集合到祠堂外!而且他点名要汉开边先生与张时先生一起前往。”
此时,肃穆的曹家祖祠之外,挤满了家丁奴仆。祖祠内,须发皆白的家族长辈齐聚,曹鼎的灵柩亦在。还有一批带甲佩刀的官差,守在四周。曹元庭、曹元序、陈剑、归凤池四人皆已到场,旁边还站着一名穿着红袍轻甲的武将,似乎便是官差们的头目。
那武将厉声道:“各位想必都知道我是谁。”
归凤池看也不看那武将一眼,神情自若。陈剑虽不认得那人,却凭借服饰装扮判断出了那人身份。
“雁督……”陈剑眉头一皱。
曹元庭竟然找来了“跨刀三辅、戍卫司隶”的雁督祝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