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
公孙深听得一头雾水,扯着百里中正的衣袖,道:“丞相,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未等百里中正回答,皇帝自己先说道:“四弟,朕之所以叫你来,是因为朕有可能要把帝位传给你。当然,如果朕死了的话。”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了。公孙深已经有些期期艾艾:“什……什么?皇兄你不……”
皇帝微笑道:“朕要在丞相的协助下,举身赴此池,以龙血重塑神器!”
“陛下,你这可是在找死啊。”百里中正的言语里已经没有什么敬畏了,他此刻的心情恐怕天底下只有皇帝能够领会。
“这个仪式,只有一个人做过!”皇帝公孙波神态忽然变得狂放,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又接着道:“知道吗?做过这件事的人只有开国祖帝!是他,把劫灰塑成了那池中的乾坤犁,以社稷为田地,以山河为阡陌,才有了我们的今天!”
说到这里,他又狂笑起来,笑声堪比洪钟,在整个地宫之中回荡。
“陛下,你疯了。”百里中正冷眼看着狂笑着的公孙波,咬着牙一字字道。
“是!朕疯了!”公孙波几近发狂,“朕要拿自己的命,赌一把。一百八十九年前,祖帝让三教掌门为他加持,合力把劫灰塑为龙脉神器,奠定三甲子气运,但如今,朕要更进一步,改造神器!”
百里中正并不接话,公孙深已是云里雾里。
“来吧!用你的道术,助朕成就千秋伟业!”
公孙波慷慨激昂地说着,忽然又转过来对公孙深道:“四弟,如果此事失败,你就是新的皇帝,所以你必须知道这个秘密,懂了吗?”
公孙深总算理清楚头绪,喊道:“皇兄,不可啊!”
公孙波道:“天子之剑,是地宫之钥;天子之血,是劫灰之引;天子之心,是神器之形。能助朕的,只有你了,百里中正。从你签下君臣协定,血液在帝王鼎中相溶的那一刻起,你就无法退出了!”
百里中正已说不出话了。
公孙波道:“你,终究是朕的臣。臣,是不可以违抗君命的。来吧,成败结果朕都会承担,你只需要尽力而为就是!”
百里中正垂下了头,双手飞快地合上。
“好!”公孙波见状,大笑起来,纵身便往劫灰池中跃去。
“皇兄!”
公孙深想阻止,哪里来得及,皇帝就在池边,一跃而下,猛然落入那黑色浆液之中,却溅不起一丁点波澜。顿时,整个地宫剧烈震动起来,公孙深吓得魂不附体,再看百里中正,身上不知何时披着鹤氅,戴上道冠,口中念念有词,泥丸宫上漫出冲天灵气,骤时神目瞬开,目中射出两道金光直照劫灰池底,竟然照出皇帝身形!
地宫之内,伴随着烈震猛摇,无数神鬼声响飘荡在劫灰池上空,如怨如泣,如叹如诉,虽虚无缥缈,却摄人心神。公孙深两腿一软,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茫茫然不知所措。
“通天灵术,急急如律令!”
百里中正急吼一声,剑指一刺,一道沛然气劲遁入池中,把池中劫灰搅动起来,竟在池心形成一个漩涡!
“主上!听得到吗!”百里中正嘶吼着,“就是现在!”
池底的公孙波仿佛有所感应,奋力一挣,从池中冲天而起,一把抓住神器乾坤犁,大喝一声,半空中化现出朱雀双翼,赤光掩天盖地,所有劫灰全都渐渐混染火红之色,发出幽幽艳光,真正与岩浆一般无二。片刻之后,偌大的乾坤犁——散!
“啊……”公孙波大叫一声,“赐朕新器!”
话音未落,只见散落的红色劫灰迅速重新凝聚,卷在半空,慢慢形成一条火柱,然后仿佛有神鬼运使着无形锤斧,打磨这根火柱,慢慢变化,慢慢成形,最后竟现出一柄巨大的八面直剑!
霎时间,劫灰剑气充斥着整座地宫,公孙深与百里中正只觉得心口一闷,好似被重击了一般,不由往后退了三四步,体质较弱的公孙深更是已然嘴角呕红!
这时公孙波被一股怪风托着,缓缓回到池边地面,回身看着池心,只见红光褪去,那些劫灰渐渐恢复黑色,犹如墨汁一样,而那柄巨大的剑,也已经稳定下来,立在池心上空。
公孙波忍不住大笑起来,道:“这便是朕的剑意!”
百里中正满头冷汗,闭起眼睛,似乎极为痛苦,却仍冷笑道:“陛下,接下来会怎样?”
公孙波看了看百里中正,道:“朕尚不清楚。不过,你应该知道,祖帝当年取走一捧劫灰,撒在京郊一块麦田之中,隔年那块麦田便丰收了。于是祖帝发现此物之妙用,便又取了一石劫灰,分给十三州牧,让他们去使用。所以,朕也要取走一捧,试试看到底是什么用处。”
方才运用神目,导致百里中正的双目非常疲劳,现在仍是闭着。他苦笑道:“臣今日损耗半生元功,为陛下做了这件逆天之事,今后怕是……”
公孙波道:“丞相之功,高于万仞之山,朕不会忘记。今后朕不会让你需要上阵杀敌,你只需要运用你那无双的智慧,辅佐朕完成霸业。哪怕有一日轮到朕披坚执锐,亲自奋战,丞相也不用动一点武功。”
百里中正的笑容终于不是苦笑了。
公孙深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自己那位伟大的兄长,问道:“那么,取走一捧劫灰后如何试之?”
公孙波眉峰一凛,道:“尚需五百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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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