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丞相要你立刻带着全部人马赶赴中都,不得有误。”
汉开边道:“这般紧急……先生可知要去中都做什么吗?”
“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也不是我能够透露的。”枯山笑了笑,“事情紧急,丞相让我陪你一起上京,快去准备吧。”
汉开边不敢耽误,立刻召集人马,拔营启程。五个百夫长各领手下兵卒,行动迅速,很快便把营帐收起,把辎重打包、装车,收拾妥当,全员集合,纪律严明,队列井然,已颇具正规军气质。
枯山骑着一匹年迈的瘦马,站在营门旁边观看,也不由赞道:“好,确实好。”
陈剑听他这么说,便道:“大人说的是什么好?”
枯山微笑道:“陈监军,没想到你们没有带兵的经验,却能把这五百人管理得井井有条,换作是我可办不来。让我对着五百个凡夫俗子说教,我宁可去放羊。”
陈剑道:“只要能亲善士卒,做到同甘共苦;军法严正,做到赏罚分明,那么无论是五人、五百人还是五万人,都是一样可以带领好的。”
“看来这个汉开边还真是有点料。”
“汉开边虽然没有带过兵,但他带过商队,做过小吏,对于引领众人有着独到见解。”
枯山点了点头。汉开边骑马过来,对陈剑道:“走之前是否先和太守打声招呼,免得失了礼数。”
陈剑道:“我们是丞相的部曲,这种事还轮不到太守过问,不必多此一举。我们尽快启程,乐太守过后自然会知道的。”
枯山对陈剑投去赞赏目光,道:“说得没错,快走吧,部曲督大人。”汉开边点了点头,又策马回去,呼喝指挥。
“出发!”
尽管前途如何仍未可知,这五百兵勇还是朝着帝国的心脏迈出了坚定的脚步。
中都,丞相府内绿树成荫。
百里中正躺在一张靠椅上,显得疲惫不堪。当然他并不是刚刚做过什么剧烈运动,而是上次耗费的元力到现在还不能复原。一条白布覆盖住他的双眼,敷着夹带百花芬芳的药膏,这有助于他更好地闭目养神,他运用神目过度,终究要付出点代价。
然而他现在心里想的却是皇帝那张狂笑着的脸。
“搞了半天,给我成立部曲,就是为了这件事么……”百里中正心里暗自苦笑,“还真把我算计进去了,皇上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帝让百里中正将首辅亲军召来当做劫灰的试验品,理由是这件机密之事暂时不可让正规军与其他官员得知。这个理由非常充分,作为丞相的百里中正更是责无旁贷,毕竟全天下也就三个人知道这件事。对于皇帝来说,这支首辅亲军不过是一群刚刚纠集起来的草民,拿来做试验再合适不过了。试验成功,固然是好,权当给百里中正一份大礼;试验失败,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对百里中正来说,不是这样。他怎么忍心让五百个无辜之人冒着这种风险?更何况,这里面还包括了他所看重的人才——汉开边与陈剑。百里中正不禁叹了一口气,仰面朝天,似乎在以神识一问苍天。
此时,焦水蓦地闪出来,护在百里中正身前,道:“什么人!出来!”
百里中正淡淡道:“不得无礼,是道友归凤池。”
焦水一愣,看见一道杏huáng sè人影在院墙外一跃而入,速度极快,身姿翩翩,定睛一看,那人头戴金色琉璃道冠,身着金线边杏黄道袍,手持镶玳瑁檀木柄拂尘,形貌岸然,赫然是那来自西国精骛山心游观的道长归凤池。
归凤池那张坚毅稳重的脸似笑非笑,道:“道友,小别几日,怎么成了盲人?”
百里中正坐直身子,摸了摸包裹双目的白布,苦笑道:“不,没瞎呢,只是需要休息。”
归凤池慢慢走过去,道:“那么着急寻吾,是有什么事么?”不想焦水突然喝止道:“站住,不得靠近。”归凤池倒也听话,真的停下脚步,微微转过身道:“哼,忠犬护主,贫道惹不起啊。”
焦水闻言大怒,正欲和归凤池计较,百里中正连忙道:“别这样,都是道友,何必出口伤人?”
归凤池道:“打个比方而已,道友不必在意。”
“好一个道友!”焦水道,“你再口出不逊,休怪我铁掌无情!”
归凤池冷冷道:“吾只是给百里一个面子。若真要打,你绝非吾的对手。”
“狂徒!”焦水怒道,“你好大的口气!”
“好了,我与归道长还有要事相商,你莫要激动。”百里中正道。
焦水强压着怒火,闭口不言。归凤池道:“吾之前就说了,你总会需要吾帮忙的。说吧,目标是什么人?”
百里中正一字字道:“汉开边。”
“嗯?”归凤池也不禁疑问,“为什么是他?”
究竟百里中正意欲何为,归凤池又会如何行动?汉开边一行人的命运又将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