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他们走到傍晚时分,才接近鹊山,然后趁着夜色的掩护,爬上鹊山对面一座较矮的山头,全军隐蔽在山后,避开敌人的视野。
“不夜袭了么?”老刀走到篝火旁问汉开边。
“我在等。”汉开边拿起一把黑刀,“我去侦察一下,你替我带队。”
“等什么?你不可冒险,老夫随你一同去。”老刀道。
汉开边苦笑道:“我去山顶眺望而已。军中还需你坐镇。”
说完拍了拍老刀的肩膀,施展秘术,踏风而走,竟然一路飘滑上山,直到山巅。遥望对面巍巍鹊山,果然遍布营寨,即战力便约有三五千人规模,巡防严密,由于乌云蔽月,只得依赖火光照明,因此到处可见火炬的光点飘荡在山路之上。
“幸好没夜袭,这阵势急切拿不下来。”汉开边喃喃自语道。
忽然,遥闻几声炮响,四野震动。汉开边大惊,四处张望,却见东南方向隐约有火光闪烁,伴随“噼啪”之声,似是有数百火枪手在朝鹊山开火。鹊山上的火炬纷纷朝东南面赶去,似乎在紧急集结。
汉开边连忙回到山腰军中,率军急朝鹊山方向扑去。
“这是怎么回事?”老刀惊讶道。
“有人袭击鹊山,应该是南国贺峥的部队。敌军调动兵力去东南方应敌,西面空虚,我等快快跟上。”汉开边骑上马,指挥全军行动。
汉开边以老刀为先锋,直扑鹊山,沿着山路杀上,贼兵一触即溃,几乎没遇到阻拦。墨城队依旧押在最后,这厢恼了殷玉,策马赶上墨城,道:“为何又把我们放在最后?”
“进展太过顺利,须仔细小心!”墨城道。
文允道:“确实如此,殷玉兄弟多加小心,毕竟敌军境况未明。”
黑夜之中,汉开边引军杀至山顶附近,山顶一堆篝火稍稍照亮周遭,空无一人。汉开边迟疑之际,对面突然冒出一支军来,皆是持盾执刀的步兵,横冲直撞。汉开边连忙让老刀、杨盛、林震率队迎战,两方在山顶附近打起白刃战,一时间杀声四起,首辅军凭借装备优势占住上风,但敌军数量越来越多,而且个个奋不顾身,勇不可当,首辅军一时也只能抵挡,难以取胜。
汉开边见势头不妙,大喝一声:“前队作后队,后队作前队,撤!”
李炎指挥弓手张弓搭箭在那压阵,墨城则先率队沿着老路下山。
“果然情况有变,弟兄们速速下山,小心两侧。”殷玉一马当先,带着文允等人策马下山。李炎队以乱箭射退敌军,掩护杨盛、老刀二队下山,汉开边与林震率军断后。原来汉开边上山前先布置了撤退的方法给那五个队长,做好准备打不过就逃。汉开边与林震率百人队卡在山路上,死死挡住敌军,这时候即便黑甲再坚固无比,也难免有损伤了,首辅亲军一个一个倒下,汉开边大怒,口诀念动,扯起一阵风来,正是:
山中摧百尺林木,海里弄万丈波涛。
纵雄鹰也难展翅,任老牛不能站牢。
这一阵大风刮得敌军目不能睁,连连后退。林震趁机率队下山,汉开边孤身在那刮风断后,不料山顶篝火后现出一人身影,汉开边观看不明,不知是何人在上。那人在山顶上哈哈大笑,朗声道:“尔等皆是官军,何故厮杀?”说完更是仰天大笑,笑声狂放如雷,汉开边大惊失色:“难道这些全是贺峥的士兵?”
忽闻三声炮响,炸得山顶碎石扬尘。一人纵马狂奔,直朝山顶杀去,一边挥鞭骑马,一边大声喝道:“我乃司马贺峥,贼人拿首级来!”
山顶那人身影再度现出,大笑道:“且叫你试试你爷爷李寻天的厉害!”
说完,鹊山上空乌云急速凝聚,云中隆隆震动,竟把汉开边卷起的大风尽皆吸上半空,突然霍喇喇五道电光劈下,炸得四下火光冲天,树木焦化,贺峥坐下马受惊,前蹄高高抬起,把贺峥摔下鞍鞯。贺峥挣挫不起,目眦欲裂,指着山顶大骂道:“妖人!你今日休想活命!”
李寻天在那山巅上披头散发,袍袖鼓风,狂笑道:“多谢你卷起这阵风来,助我雷霆之力!”话音未落,又是当空落下五道霹雳,炸死南**人无数,四处哀鸿遍野,到处冒着烧焦的烟味,树林着了火,借着风势熊熊燃烧。汉开边魂不附体,连忙撤退,一路疾驰,总算到达山脚下。
众将见汉开边下来,上前迎接,汉开边满头大汗,急道:“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忽听杀声又起,退路竟被几百骑兵拦住。黑夜之中,映着火光,只见对方清一色的黑甲黑马,并无旗号,为首大将也是黑甲黑马,手里拿着一杆长枪,不由分说,率军朝这边杀来。正是:
堪堪避开五雷法,半路又遇七杀星。
首辅亲军惊魂未定,又遇拦路饿虎,究竟敌人是谁,汉开边又能否脱险,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