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二人说道:“那人名叫师十四,是与我论剑的好友,人称狂儒,游荡任侠,豪气干云。其剑上造诣,世间罕见,能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先前他自己给首辅亲军送去了鹊山附近的地图,后又被我拜托前去救援,因而结识了汉开边。今天来这里探望我,我向他探听朝廷军的消息,因此他对我说了那番话,也是一片好心,贤侄不可错怪他。”
姜素业点点头,道:“此人若能为南国所用,那便是极好。刚才这一战算是得罪他了,还请叔父下次见他,替素业捎上歉意。”姜鲁门点点头,道:“这个无妨。不知道侄儿来此找我何事?”
姜素业道:“扬威将军已到招摇城,发来军信,让我们配合他们部署。却便如此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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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汉开边与宫让正在视察营围,忽报姜鲁门到。二人大惑,出营迎接,却见姜鲁门率车队前来奉送酒食。姜鲁门一见宫让,忙行礼道:“宫将军远道而来,协助南国剿贼,姜某有失远迎,真是罪过!”
宫让看了看后边长长的车队,微笑道:“姜太守先前受伤一事,宫某亦有耳闻,又怎能责怪太守没来迎接呢?”
姜鲁门拱手道:“直到数日前首辅部曲的运粮官杨盛来天虞购买粮食,我才发觉失礼。中都派二位率军前来,姜某理应尽地主之谊,何至于让客人亲自购买军粮!特此送来酒肉,犒劳将士,以补偿先前之疏漏。”
宫让摸了摸下巴,笑道:“好说,好说!既然太守来了,何不入营与我等一叙,顺便一同品尝太守所带来的美酒?”
汉开边暗自偷笑:“这厮怕酒肉有毒么?若姜鲁门不敢入营,你便要翻脸了……”
姜鲁门没有拒绝。三人一同进入中帐,饮酒吃肉,相谈甚欢。酒是好酒,肉是好肉,宫让这才放下戒心,道:“听说镇南将军之子姜素业率兵马入驻天虞,莫非是在防备我等?”
“岂敢!”姜鲁门诚恳说道,“素业是我的侄儿,因司马贺峥身故,暂行司马事。由于先前我杀敌不力,受了伤,侄儿心里挂念,特为我增兵两千,供我差遣。”
“哦?”宫让并不相信这样的鬼话,“等一等,我算一下……姜素业不是才十九岁么?怎么就能领司马一职了?”
姜鲁门叹一口气,露出无奈神色,道:“司马身死,是为国殇,如此变故,实难找到替代之人。先让少将暂代,一来没有比他更值得信赖之人,二来又可给他锻炼的机会,也许镇南将军便是这样想的吧。”
汉开边道:“姜公子素有贤名,据说是个文武全才的好少年。如今已能担此大任,实在是南国之福。”姜鲁门连连称是,道:“听闻汉将军也是南国人。二位可真是南国出的将星,能在中都立足的都是人中豪杰,在下深感佩服。得以长伴君侧,二位有的是机会在朝堂之上建言献策,可别忘了为南国黎民谋福祉啊……”
“好说、好说。”宫让淡淡笑着,谈笑间又一碗烈酒入喉。
姜鲁门笑道:“镇南将军让国相处理此次误会,使者早已赴京,相信很快就有答复,二位将军也就可以回京复命了。在此之前,还请二位与众军士们吃好喝好,享受回归故土的日子。”说完,又向二人敬了一碗酒。宫让畅快喝下,朝汉开边打个眼色,开边浅尝一口,苦笑道:“汉某不胜酒力,先告退了。”姜鲁门还要再劝,开边一边赔着笑,一边挪步退出帐外,门外见林震、墨城二人,便道:“大营附近可有异常?”
林震答道:“一切如常。”
汉开边喃喃道:“姜鲁门送酒肉shàng mén,应是别有用心,想使宫让麻痹大意,好发动突然袭击。我那两千兵马快到了,事不宜迟,墨城——你速与杨盛带上我的督符,前去迎接新军。”
“是。”墨城领命而去。
林震压低声音对汉开边说道:“据我探知,天虞城有大部队入驻,约有万人,该不会……”
汉开边道:“是镇南将军之子带兵前来。刚刚姜鲁门说只有两千,看来是想摆我们一道。”
“不如把他扣下,以作人质?”林震提议道。
“不可。现在局势未明,把他扣下就说不清楚了。”汉开边急速思索着对策,与林震一起回到大帐,把事情说与众人听。陆英听罢,激动道:“必然有诈,岂能坐以待毙?快知会宫让,做好作战准备!”
“宫让未必会听。”汉官仪道,“南国处于被动,宫让没有接到皇命,怎敢胡来?”
陆英道:“那便挖好壕沟,筑好栅栏,做好万全准备。”
汉官仪道:“我们现在所处离天虞城太近,建不起足够的防御工事。倒是身后的补给线很容易被南国包抄切断,那可是大问题。”
陆英显得有些急了,语气更加激动:“那不如退后三十里、六十里,总好过被动挨打!”
汉开边摸了摸嘴上许久没刮的胡茬,鹰眉蓦地轩起,道:“若招摇城出一支军,斜插我军北面,则粮道断绝。但这样就无异于与朝廷宣战,姜素业敢这样做么?”
“当然不敢!”
门外传来宫让的声音,众人不由一惊。原来宫让已悄然来到汉开边的大帐之外,脚步极轻,气息甚微,竟无人知晓,这份轻功倒是出乎众人意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