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一个闪身堪堪躲开,嘴里求饶道:“泰山!饶了俺吧!”
听他喊自己“泰山”,梁庆更是怒上加怒,自旁边wǔ qì架上抽出一把刀来,誓要把他斩杀,惹得众人尽皆愕然。梁弘连忙飞身扑过去,扯住父亲手臂,苦劝道:“中军大帐之内怎可动刀!”
那衣着华丽的男人冷笑道:“原来是翁婿关系,倒也是奇了。”
“洛京云!”梁庆怒道,“轮不到你小子插嘴!”
洛京云不再言语,只是报以轻蔑笑容。汉开边这才悟起:“原来他便是镇东将军洛京云!这厮甚是可疑,须多加提防……”
此时洞庭王公孙浒才以洪钟般的声音喝道:“荒唐!这里是中军大帐,都给本王住手!”
梁庆虽性情猛烈,但也不敢违抗洞庭王的命令,方才实是一时冲动,此刻渐渐冷静下来,“锵”地一声收刀回鞘,仍放回wǔ qì架上,再走回自己位子上坐下。徐猛松了一口气,只听洞庭王说道:“徐将军既是东国派来的客将,且入座来,自有你立功的机会。”徐猛拜谢,此时已留意到汉开边的存在,自觉地走到他身边站定,二人久别重逢,甚是欢喜,只是甲胄在身,不好拥抱,于是徐猛一把捧起汉开边的双手,道:“原来兄弟你在这!可想死俺了!”
“自那时一别,我无时不在挂念徐兄,可惜俗务缠身,未能常写书信寄去。”汉开边亦是激动不已,握着徐猛的手不愿松开。
公孙浒见状不禁问道:“你们早就相识?”
“禀王爷,徐兄是我的恩人,又情同手足,正如自家兄弟。”汉开边回道。
公孙浒笑道:“如此甚好,诸位若能精诚团结,此战岂能不胜?”
梁庆犹自脸色铁青,不予置评,公孙浒也不好问他缘由,只好装作没事发生,话归正题:“朴山道上,白宗布下大阵,拦住我等南下之路,宜速破之,诸位将军可有想法,尽管献计。”
洛京云也不言语,一脸僵硬的浅笑,全然好似个局外人一般。还是梁弘先开口道:“今早我已亲自前去侦查,敌阵甚为严密,正面强攻恐怕难以奏效。既然先前经略王已布下秘计,还是耐心等待为好。”
公孙浒眉毛一扬,说道:“我军挟势而来,正应一鼓作气,击破敌人,难道还要在此与之相持?况且大部队耗损粮草甚巨,速战速决方为上策。”
梁弘道:“我军初到,敌军以逸待劳,仓促开战怕是我军吃亏。”
说完他便把目光投向了洛京云,希望他能表示赞同,谁料洛京云刻意避开了那道目光,神情漠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梁弘又看了看张时,哪知张时低头微笑,推聋作哑。公孙浒见状,便道:“区区一个白宗,怎的抵挡得了诸位名将?”
汉开边忍不住进言道:“王爷三思,敌阵布置巧妙,又牢据地利,确实不好对付。”
公孙浒看了开边一眼,道:“你虽然已是四品野战校尉,但毕竟是战场新人,怎知士气的重要性!”
这句话显然也是说给梁弘听的。在军事上,汉开边与梁弘都只能算初出茅庐的新手,而公孙浒却是在北国成长起来,自十五岁以来便常年在一线对抗外族侵略的亲王,早就身经百战,自然有资格居高临下,指点江山。
这时候徐猛忽然站出来道:“末将不才,愿作先锋,前去进攻敌营!”
徐猛声如洪钟,让公孙浒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壮哉!徐将军不愧是东海王派来的猛将,果然胆气非凡,好!来人,取酒来!”
公孙浒命人取来一碗米酒,递给徐猛,道:“这碗酒是本王敬徐将军的,希望徐将军不负众望,斩下白宗的首级!”
徐猛接过碗,一饮而尽,道:“末将遵命!”
公孙浒道:“且带士卒用饭,午后进攻!诸位大将也退下准备,协助徐将军作战。”
“是。”众人齐声应答,却是各有各的语调和心思。
于是会议结束,众人解散。出了大帐,汉开边快步赶上徐猛,拉住他的衣袖,道:“徐大哥为何要冒这个险!”
徐猛道:“有仗不打,俺坐在那也是火燎般的焦躁。那些高官惜命,俺却不怕死,管教那个什么白宗知道厉害!”
汉开边急道:“那几人分明是演了一出戏,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激你出来请缨!大哥是客将,带的队伍损失了,对他们而言不痛不痒。”
徐猛叹了口气,道:“贤弟你有所不知,俺在东国受尽鸟气,那东海王让俺带着手下士卒还有粮饷去做买卖,俺怎生做得?俺万万没想到这天底下还有军队是可以做生意赚钱的!”
汉开边听了只有苦笑,道:“东海王一贯如此,太平盛世,他最喜欢玩这一套。”
“恁的腐化!这分明是侮辱俺嘛!”徐猛道,“俺是个粗人,你也是知道的。猛虎俺能打死几只,叫俺低买高卖,却是做不来。若是你在身边,俺便不愁此事了!现在有给俺施展拳脚的所在,俺能不上阵么!”
汉开边道:“请大哥听我一言。虽然大哥天生神力,但这敌阵非同小可,不可大意,进攻只可浅尝辄止,要懂得知难而退。”
徐猛摆摆手道:“不妨事,俺在梁家手下做了多年军官,这点事情还是懂的。俺先去安排炊饭,吃饱再说。”
看着徐猛走了,汉开边摇了摇头,忽听身后一人道:“好个汉开边,这么快便在拉拢助力,果然善于收买人心。”
汉开边回头一看,惊诧道:“是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