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并非他想象的那样——病病殃殃。头还是昂着,身板还是挺直,目光还是那么逼人。
石世宇忙避开石介山的一双乖眼,夸张地抱起石敢当,笑道:“小侄子,真有两下子啊!如今泰安城里都知道,咱桥沟有个石敢当,小小年纪神通大!我这个当叔叔的脸上也有光。叫叔叔——”石敢当脆生生地叫道:“叔叔!”
“唉!”石世宇开心地答应着,端详着抱在眼前的石敢当:虎头虎脑,长方脸,眉宇宽阔、大眼圆睁,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正笑着注视着石世宇。石世宇忘情地把石敢当搂在怀中,右手拍着石敢当的小肩膀,笑道:“好!大爷,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敢当这孩子将来一定是个大人物!”
石介山冷冷地笑道:“嗨!世宇,说啥呢,像我家,人丁单薄,三辈子石匠了,还图个啥?这孩子有力气,一辈子干个石匠,有口饭吃就行啦!”石世宇心中蓦的一凛,忙咬了一下自己舌头,讪笑着放下石敢当。
石介山告诉石世宇,振东中午回家,不用去叫他了。
石介山、石世宇回到家,落座喝完一杯茶,石介山笑着问石敢当:“小敢当啊,你当县丞的叔叔专程回家来看你,你怎么谢谢叔叔啊?”石敢当跳起来,大声道:“我去抓条鱼给叔叔吃!”石介山道:“好!”
石世宇听得一头雾水,心道:“抓鱼?这么冷的天到哪里抓鱼?”石敢当起身便向外走去,石介山拿了一条汗巾,冲石世宇道:“世宇,走,看石敢当逮鱼去!”
石介山、石世宇跟着石敢当来到水塘边。石敢当捡起脚下的一块石头,掷进水塘。薄冰破碎,石敢当迅速脱掉棉衣,一个猛子扎进水中。
石世宇惊得目瞪口呆。看看石介山,石介山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轻松说道:“自从出了那事之后,小敢当就迷上了凫水,每天都要下水玩一会,这几天竟然每次都能摸上条鱼来。”石世宇愈加吃惊,慨叹道:“果真有神仙相助啊!”
这时,只见石敢当在水塘中顶开薄冰,探出头来,吸了口气,又潜入水中。
石介山自豪地说道:“世宇啊,我这个孙子只怕真是神仙附体了,也就是从那天之后,我再也不用担心小敢当的安危了——你越害他,他的本领越强,这样的孩子谁见过?不是神灵转世吗?”石世宇笑道:“大爷说得对,依我看,石敢当就是一个小神仙!”石介山道:“所以啊,谁也休想害我这个孙子!”石世宇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随即咬了一下舌头,笑容又活现起来,道:“就是!就是啊!”
石敢当两手攥着一条大鲤鱼,跑上水塘,笑着来到他们面前。石介山弯腰接过鲤鱼摔在地上,遂把汗巾递给石敢当:“快擦擦,穿上棉衣,别冻着。”
石世宇忙帮着石敢当穿衣服,关切地问道:“孩子,你不冷?”石敢当摇头笑道:“不冷!”看着眼前这个五岁多的孩子,石世宇心里充满怜爱之情,自思道:“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孩子,该多好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