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一部分,听二哥说这棵冰棱树很是古老,未曾有人知道他来自何处,也未曾有人知道他究竟活了多少年。但这种种我都不在意,我只在意,他在我身边。
再次醒来时已然是第二日的拂晓,二哥一张放大的脸赫然出现在我身边,他枕着我的腿睡得还正香。
我刚想推醒他,“还是让他再睡一会吧,他怕是忙完才知道你在寻他,已然快要天亮了才来瞧你。”
“定是出了什么事,往日父王未曾如此。”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教训我带坏你罢了,这次倒是气得很,连你二姐也一道训斥了。”他眼也不睁,长长的睫毛有些抖动,倒是很好看。
“醒了还不起来?”
“我可是刚刚因你挨骂了几个时辰的拥有盛世美颜的你的二哥啊。”
“你若是不说你的容貌,我或许可以让你保持这个姿势。”
“好好好,不说不说。你昨日去寻我了?”
“给我钱。”
“你怎的才去了两次凡间,竟变得像凡世的那些人一般俗气了。”我一听这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很是用力的打了他一巴掌。
“淳儿,轻点。”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胡吃海喝那么多,走的时候还不付钱,把我一人留在那里……”
“对哦。”他睁开眼睛眯着细长的眼睛看了看我,眼里尽是疲惫,“那你怎么回来的?你在店里给他们洗碗打工还钱了?还是悄悄跑了?”
“丑八怪借我钱了。”
“他这么好心?容我再歇会,一会回去了给你拿钱双倍还他,往后不要再与他有来往了,他不是你可以应付得了的 。”
“二哥……”
“一会就好,如今被关了禁制,我也不能常偷偷化了禁制来瞧你了,你要听话。”
“不过一月罢了,你真真比母后唠叨。”
“也是,不过一月罢了。”说罢闭上了眼睛,手指放在嘴上示意我不要说话。我瞧着他一脸疲倦的模样,初升的阳光扶在他的脸上,衬着短短的绒毛软绵绵的,很是柔和。我瞧他这般便也没再说什么,信自拿起一瓶桂花酿尝了一口,已然凉凉的甜腻直直滑下喉咙,我喜欢这感觉。
一个时辰后,我的腿已然没了知觉,二哥总算是醒了。他坐起来很是舒适地伸了个懒腰,大大的打了个哈欠,上下齿间挂着一条长长的哈达子,阳光之下,五彩耀人。他瞧着我的模样定然也是知道的,于是在走之前,很是用力的敲了一敲我的腿,一瞬的,我的腿像是爬满了巨大的蚂蚁,难受得我在地上抽了好几抽,该死的二哥见我如此,一路笑哈哈地往外走。我咬着牙连结印的手都在抖,总算是幻化出了个小雪球径直砸向了他的后脑勺。他头也不回,只是微微一侧,很是轻巧地躲过,还在大门前嫣然回头贱贱一笑:“淳儿,调皮了哟。”
“二哥!!!”我歇斯底里地大喊了已然消失在殿前的二哥,气得直想冲出去打他一顿,狠狠地、用力地、凶残地打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