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多时辰,独孤荒不由摇了摇头,只是目光中却多了一丝怜意:“刘婶如今都快五十岁了,虎哥也差不多有三十好几了,母子二人相依为命,至今还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不过往后不会了!”
眼神闪动,抛开所有杂念,独孤荒先是从屋中角落搬开一堆杂物,尔后又以雪鳞切开地面,这才伸手从中取出一样物事来。
“此间事了,就该去探寻当年的真相了,想来你也饥忍许久仇敌血了吧?”
被独孤荒挖出的却是一柄三尺桃木剑,此时擒在手中竟然微微发出了一丝蝉鸣,仿佛是知晓了他的心意,正在兴奋。
这柄桃木剑就是当初从法剑宗离开时带走的那柄。
本来还有另外几十柄,可惜后来却被阳宏、柳槐二人夺走焚烧成了灰烬。
仅余的这一柄,被他视若珍宝,不仅仅是法剑宗数百条人命缠绕其上,还有一部分原因则在于:看到了此物,才觉得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也曾有过根基、有所牵盼、不是浮光掠影、飞叶漂萍、梦幻空花。
早先离开天刀门的时候,曾特意将此物埋在这座旧舍,现在起出背负于身,独孤荒便觉心里踏实了许多,尔后不在留恋直接跨出屋门。
刘婶的家就在隔壁,屋内的物事比起独孤荒那一座倒是多了许多,可两个人挤在一起,难免更加狭小。
原本独孤荒也曾邀请刘虎过来一起同住,可刘婶身体不好有夜咳的毛病,他又是至孝之人,往往就得起身按抚,是以拒绝了。
“嗯?小荒?不是让你多休息会吗,我这边一个人就够了。”刘婶看到独孤荒进屋二话不说就开始帮忙择菜不由摆手道。
“哈哈,好久都没吃过阿婶做的饭菜了,馋得慌,想着赶快帮忙做熟嘛。”独孤荒哈哈一笑,下手极快,几乎将所有的活都包揽了。
“你这孩子……”刘婶摇摇头笑骂道:“和你虎哥一个一样倔。”
二人在屋中忙活一阵,不多时几道菜已备好,专等刘虎回来下锅,只是令人奇怪的是只等到晌午过半,居然还没见到人。
“虽说外院杂役也有饭食gòng yīng,可虎哥生性孝顺,有了饭食第一时间就会带回来和刘婶一起吃,怎么今天?”不知怎得独孤荒心里隐隐有些悸意生出。
反观刘婶还好,说道,可能是外院中有事耽搁了,先做饭不管他了。
“如今我的实力已经达到半步碎体的程度,血气更是无比凝炼,除非有绝大的危机临身不然不会心中涌现悸意,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就要发生了?”
独孤荒暗自思忖、揣摩,然后下意识地走出屋门想要透透气,只是刚刚跨步而出,就看到远处街巷里走出一行人。
“那是……”
眼神闪动,独孤荒细看几眼,却发现为首一人有些面熟,只是当他看到对方手里提着的物事后顿时血贯双瞳,周身杀气狂涌。
“虎哥!”
对方手中提着一人脖颈,像是拖死狗一样提留着,走动几步顺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其头脸扇起,似乎是在让辨认方向,而也就是这个时候独孤荒终于彻底确认那人正是刘婶的儿子,刘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