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被乌云遮住,透出一点点的光,暗红色的。
这样的夜晚通常是没有风的,可是如果有风也许能吹散乌云。
枫园的夜万籁寂静,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不知大哥可听说过安徽轩辕氏?”
“轩辕氏,安徽名门望族,当初轩辕问天一把天问剑,无人能敌。只可惜——”
“可惜十八年前被赤剑盟灭门是吗?“吴鸣此时眼睛里已经看得到怒火,手握着剑柄,太用力使得关节发白。
“兄弟,难道是——”龙少游震惊的看着吴鸣。
“对,我是轩辕问天之子,轩辕皓。”
沉默,死一般的寂静,令人窒息的安静。
吴鸣的手握得更紧了,关节变成了好像透明的颜色。眼睛却十分平静。好像可以从他眼睛里看见一潭秋水。
龙少游也面色凝重,只是喝着酒,看着身边的龙影剑。
吴鸣站了起来,往外走,龙少游马上抓住他的胳膊。
“仇要报。但你一人报不了”
“大丈夫,死又何惜。”
“但你死了仇怎么报?”
“————”
“你且暂住时日,待我们从长计议。”
“时不我待,何须计议。”
说罢,吴鸣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龙少游却没有拦住他,他一向不擅长强人所难。
“你这样去,只不过是变成赤剑盟的刀下之鬼罢了。”一声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寻声望去,却是宁老爷子,三两步已挡在吴鸣面前。
“赤剑盟高手如云,我闯荡江湖几十年,也只不过才算赤剑盟的小人物。像黑白鲛这样的只是shā rén的工具,可是你却差点被我们杀死。更别说其他高手了。”
吴鸣有点迟疑,他显然初入江湖,便没头没脑的报仇,却不知江湖有多么险恶。
龙少游看出吴鸣有点迟疑,“宁老爷子说得对,你此去,说不定不但连赤剑盟主使者面都没见着,就已经死在别人刀下,何谈报仇。”说着便上前用手拦住吴鸣,往回走。宁老爷子也跟了进来。
“要对付赤剑盟,需从长计议,我虽然加入赤剑盟好几年了,但也只是负责与shā shǒu接头,发布任务。我唯一知道的便是每月的十三日在重庆府的鸿客楼会有一个人与我见面,发布任务。”
“这样我们便可以顺藤摸瓜,找出赤剑盟的主持者?好我们在这月十三就去找接头的人。”龙少游道。
“大哥,你与此事无关,不必受牵连。”
“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怎会与我无关?”
“————”
“那事不宜迟,今日已是初五,我们立刻启程。十三刚好可到重庆府”
“好,事不宜迟。”三人早已离去。
郭承看到庄主离开,问道:“庄主要去哪里?”
“重庆府办点事,此去多则一月,少则半月可归。”
三人都是骑马,马都是龙剑山庄自己养的良驹,脚程也慢不了。原本要六天的路,五天已经到了。
重庆府真是人杰地灵,物华天宝,异常繁华,大街小巷人来人往,各种买卖更是五花八门,凡所应有无所不有。
提前一天到达,龙少游他们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在接头的前一夜,龙少游先去鸿客楼看一下环境,这个鸿客楼,是重庆数一数二的一家大酒楼,是guān fāng出资建造,也有guān fāng来管理的酒楼,因此治安是很不错的,龙少游想到这一点,也不得不佩服赤剑盟人的心机。如果官家的地方那自然没什么怀疑的。江湖规矩,不得和官府勾结,江湖的事自然是江湖上的人来解决。龙少游回到客栈,却发现吴鸣与宁老爷子都不见了。房间里也没有过打斗的痕迹,吴鸣剑法卓绝,宁老爷子又是老江湖,谁能在不知不觉之中抓走他们呢?只有一种可能。想到这里龙少游也不着急,只是微笑着躺在了床上,等待明天的来临。
第二天,龙少游早早的来到鸿客楼等待,此时他从外貌看起来却是一个老头子,穿着褐色粗布衣服,胡子全白了,黝黑黝黑的脸上满是皱纹。店小二看他走进来,就往出赶,但当他看到一锭白花花银子时,脸上堆满了笑,好像老婆生了孩子一样。龙少游挑了一张角落处的桌子坐下,一个人慢慢地喝着酒,他在等待,至于在等谁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总会有意义的。喝完第二壶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衣,戴着斗笠,右手拿着一只铁算盘,腰里别着一只判官笔,长条身材,长条脸,眼睛圆的好像蘸了油的珠子一样,滴溜乱转。步伐却轻飘飘的,呼吸也很均匀,龙少游看一眼便知这人是一个练家子。只见这人进来之后看了掌柜一眼,对掌柜说初三呢?初三已经过了,今天初五。
龙少游当然明白看得出来其中的猫腻,说罢,穿黑衣服的人给了掌柜一些银子便走出去了,龙少游等了一会,便跟了出去。龙少游身法绝妙,虽然一直提着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