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到我手中,玉佩晶莹剔透,触手生温。
“哥,你送我这玉佩干嘛?”
“乱来,我哪里送你。我想送给小喜儿,但是自己害羞而已,想托你帮忙。”
这难道就是戏文里说的定情信物?我感觉这颇为好玩,把这玉佩传给喜儿姐姐,然后说皮蛋哥要娶你回家当婆娘,瞧,多有趣。想都不想便答应了下来。
“等你回来,我送你饴糖吃。”
“好咧。”
正要下山送去,皮蛋忽然阻止我,直直指向桃林深处,说喜儿在那里赏花。
奇怪了,喜儿早先不是在山脚树荫下与人聊戏文,怎么这么快上山了。
我没有多虑,径直朝着所指方向奔去。远处影影绰绰,似乎有人,便循着人影,找寻过去。
喜儿躲的也实在隐秘,若不是枝叶摇曳,我还无法觅得她的踪迹。
蓦然,我瞧瞧桃花丛中有人影攒动,听到有人shēn yín不断,遂大声唤道:“喜儿姐姐,你在这吗?皮蛋哥让我来找你。”
花丛中有熟悉的女声哎哟惊叫,旋即常校尉从中探出头来,脸色苍白,怒道:“快离开!”他衣冠不整,头发散乱。
师父从未如此待我,我愣住了神,不知该如何办。师父又吼:“滚开!”
我被这么一喝,眼泪顿时涌出来,踉踉跄跄跑了出去。本想跑去找素儿诉苦,跑到半路,突然张管家领着几个亲兵和小厮杀出来一举逮住我,用粗粗的绳子将我缚得结结实实。
张管家喝道:“小六,你为何窃我玉佩!”
“我没有啊!”我一头雾水。
小厮朝我怀中一掏,举起皮蛋的定情信物,朝张管家问:“管家,是这个么?”
张管家手疾眼快,夺过玉佩,即刻嚷着:“没错。就是它。你这小贼!”
有亲兵冷笑道:“人赃并获,素儿养得好家贼!”挥起一拳击在我脸上,我顿时掉了几个牙齿。
“不是我偷,是皮蛋给的。”愤怒之下,我反倒坚强,只是牙齿掉落,嘴巴漏风,说出的话含含糊糊,只好又说了一遍。
“莫听他扯淡,拿去请老太太处置!”
一帮人又推又搡将我驱赶到一个僻静的地界。一堆丫鬟、小厮守在那处,中央听着一辆马车,杨老太太垂帘端坐其中。
“跪下。”有人一脚踹了我一个嘴啃泥。我被绑得严实,爬不起来,只觉得脸上**辣的
恐怕皮都擦破了。
“六子,你为什么窃我玉佩?”张管家一句话便定了我的罪名。
“我没有偷,是皮蛋哥,不皮蛋给我,说这是他要送喜儿姐姐的定情信物。”
“传皮蛋过来。”杨老太太下了令。
一眨眼工夫,二人就被传到。
杨老太太问:“皮蛋,六子说你要送玉佩给喜儿,可有此事?”
皮蛋不敢抬头,战战兢兢道:“没有此事,我不知此事,皮蛋是小厮,没有这么贵重的东西,请老太太明鉴。”
我趴在地上,瞪着皮蛋,拼命吼着:“你,你这混蛋,明明是你……”
不待说完,我整个人突然腾起,肺部气息被挤榨出来,眼前一黑,几乎失去意识。我重重地砸在地上,涣散的视线瞥到一个人影,那人正是霍敏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