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是他。
一句话也没有说,大哥便拔剑指向他。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动手。从始至终,大哥都不置一辞,直到离开时,他突然道:“若是嫣然从未患病,她会选择你还是我?”
然后他苦笑着一跃而出。
不久后,嫣然寻到了他。
“你大哥决定从军,我怎么也劝不住他——我知道不应该这样要求你,可是……还是求你陪同他一道去吧。”
他那时正在着手布置追杀那个废黜的皇子,只要成功了,风斩阁就将获得黄国皇帝这座最坚实的后盾。
但在此最为关键的一刻,他选择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随着大哥去军营做一个普通的士卒。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嫣然喃喃着,突然就哭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对不起……”
于是,他丢下了一手创建起来的风斩堂,来到了战场上,成为无数士兵中的一个,犹如沙砾般渺小。
离开的那日,嫣然仍是站在那株木棉树下,遥遥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
木棉花树下的女子孤独无依,被溶在了夕光之中。回首相顾时,他心中的疼痛如浪潮般汹涌。
但是他的疼痛却没有立场,他感到空乏无比,只能一次次地告诉自己,纵使要以他的性命为代价,他也要将大哥安然送回嫣然身边。
记忆的最后定格在夕阳下,一片木棉花灿烂绽放,热烈似火。一名少女在树下踮足而望,时而翘首,时而垂目,时而落泪,时而又露出了狡黠的笑脸。那不像是温婉矜持的嫣然,是谁?她是谁?
楚子然下意识地抓去——入手绸滑如缎,竟真的让他握住了一个实物!他的双眼蓦的睁开!
“你作什么!”
式荣情被握住的手腕一疼,手中的bǐ shǒu便滑落,无力地掉在了楚子然的胸口上。
楚子然反手将她摔开,式荣情尚未完全落地,她的bǐ shǒu已被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杀不得!杀不得!你若杀了情儿,如何再去威胁皇帝表哥?”
楚子然闻言一顿,将bǐ shǒu远远扔开,冷冷道:“狡猾的女子!”
“你看——”式荣情大呼了一口气,突然举起了自己的手,嫩白的手背上不知何时划出了数道伤口,潺潺地流着血。
楚子然皱眉:“楚某可不会对想杀自己的人还会怜惜——别耍花招,快起身!”
“为了从你大哥手中挣脱,情儿可花了不少心思,这就是那时弄伤的——不过你放心,我一点也没弄伤你的大哥!”
“诡计多端!”大约是怕失手后遭受折磨,事先布的wěi zhuāng吧?楚子然转过树干,背起了兄长。
式荣情一愕,显然他是又想岔了。她微微苦笑,这样也好,她也不用如之前般对着他的心口,苦苦挣扎着刺还是不刺了。
但此后,楚子然不会再让她有机可乘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