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汉将》免费阅读!

第33章 札玛(2/2)

作者:文樑

我;但平日里会对我很温柔——”

    “对了,我一直未来得及请教,你们属于是何门何派?”

    “西域秘宗。‘宗师’既是一个尊称,又是一个职位,等于你们中原的‘掌门’。”札玛见我还想多问,便苦笑说道,“对于本宗的历史,我们一点都不了解,我的武功也只是本宗武功的皮毛。如果你还想了解的话,将来可以去问宗师。”

    听札玛这样说,我便不敢再问。札玛又开始说起以前的事情来。

    “宗师说,中原有一个圣人,名叫孔夫子。圣人说,四海之内皆兄弟,故此我们便不以主仆上下相称,而称朋友兄弟。”

    “真想不到,尤先生非但武功高强,还如此博学。”

    “宗师年轻的时候去过很多地方,也读过很多书。他不但去过中原,还南下贵霜国,去拜访过当地名僧。”

    “尤先生不是不信鬼信之说的么?”

    “是的。但宗师说,佛法讲求平等和慈悲,是一种大智慧。而且,宗师说,车师国王室每年向平民收取重税,奴役百姓,可见其根本无崇佛之心,只不过是想通过佛法的名义去麻痹百姓,令他们不愿反抗而已。他们表面上尊重大国师,但其实,大国师只是他们镇压百姓的棋子。”说这番话时,札玛的脸上则是充满了敬意。“宗师认为,车师国王室的行为是亵渎神明,虽然每年兴建寺庙,贡奉神祇,但却是‘小信未孚,神弗福也’。宗师说,你们的孔圣人不语怪力乱神,故此他要以其为榜样。”

    “小信未孚,神弗福也”这句话出自《春秋》,尤素福竟然能够熟读儒家经典,这不禁令我喟叹连连。而且尤素福的见解鞭辟入里,令人耳目一新。倘若我未见过尤素福的真正面目,只凭札马的这一番话,恐怕会以为,尤素福一定是一个苍髯皓首的学者。

    也许是听札玛说了太多尤素福的好话,也许是身处在墓园之中,无端地,我竟然想起了密室里面挂着的那具骷髅来。我心头一动,忍不住打断了札玛的话,问了一句:

    “贵宗一直只有你一位女弟子么?”

    札玛微微一怔,似乎是惊讶于我突发此问,但仍然回答道:

    “我记得,以前宗里是有一位xiǎo jiě姐的,但后来执行任务的时候莫名失踪了。”

    听到此言我心中一沉,莫非那密室里的骷髅就是那位失踪的女子?我开始重新考虑,到底要不要将密室里面发生的事情告诉札玛。正在我思量之间,腹中突然一阵绞痛,转眼间我已疼得手脚无力,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今日一日滴水未进、粒米未入,腹中空空之时又搏命狂奔,刚才精神一直高度紧张,故此还毫无感觉,如今放松下来之后,饥饿和岔气开始同时发作。

    札玛跪在我身旁,一边轻轻怕打我后背,一边询问我的情况。知道我腹痛原因之后,札玛“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你的武功还是很不错的,只可惜轻功差了一点。”

    我的胃如今好似被人拧毛巾一样拧住,引得干呕连连。札玛见我神情痛苦,便不忍再与我说笑。

    “听说中原有一种武功叫内功,懂得此道的人能够通过运气自疗,你如果会这种功法的话,就可以运功将疼痛扛过去了。只需要再待——”札玛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见空中明月已沉,启明将升,“再待半个时辰左右天就亮了,我便可以带你去吃东西。但如今,街市未开,你只好再忍耐多一阵了。”

    听札玛提起内功的事,我当即想起了密室之中放在藏经处的那两个卷轴。卷轴上记载的,不正是一种古老的内功么?从经文上看,这种内功并不难练,而且经书的原文我已经记在了心里。如果运功理气真有治疗功效的话,又何妨一试。

    我连忙忍着腹疼,盘起双脚,开始打坐。我曾经跟师傅学过一些理气吐纳的方法,故此理解经文并不困难。我深吸一口凉气,气聚丹田,然后依照经文之言,运气依次通过身体的穴道。在一练几次运气冲穴之后,不知为何,我想起师傅他们来。平日里师傅就是这样坐在树下理气吐纳的,我、师弟们和小慧则总趁着师傅理气的当口打闹疯玩。由于我合上了眼,回忆好似梦一样一幕幕清晰地出现在了眼前。不知道师傅如今到达哪里了,不知使团什么时候才能到达交河城。

    片刻之后,我觉得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起,好似热汤一样缓缓灌入我的胃。很快,这股暖意就灌注了全身。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东方已经微明,札玛在我身旁蜷缩着睡着了。晨光熹微,渲染在她脸上,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忧无虑,我差点不忍将她叫醒。

    当太阳露出地平线的时候,我和札玛便开始找路离开墓园。札玛边走边问:“你感觉怎么样了?”

    “休息了一下,好很多了。”

    如今我的胃非但不痛了,而且还精神奕奕,身轻体便。除了左肩的伤口处有些痕痒发麻之外,更无其他不适。这种内功功效之妙,令我大出意外。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妓院出现。”

    “我和宗师失散之后,找到了沙眼帮的巢穴,之后一直在附近转悠,想打探宗师的下落。”

    “可有结果?”

    札玛摇了摇头。

    “他们搜查完分舵之后,天就已经亮了。铜虎和棕熊被送回了巢穴,另外三人去了沙维的府邸,一直到下午才离开。铁扇子他们回到妓院之后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

    “你比我先到,可知五虎相聚到底商量了什么吗?铜虎又为何会被斥责?”

    “那两个去搜查分舵——也就是看见你的那两个人——他们是铜虎的手下。”札玛皱着眉头仔细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至于他们聚在一起商量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铁扇子说,他们在找什么‘秘宗宝藏’。我在宗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未听过有什么宝藏。”

    听到铁扇子在寻找宝藏,令我顿时想起密室里面的那些金银珠宝。这一大笔财富,无论对于一个人还是一个门派而言,都是一大笔宝藏。

    “哎呀——”

    札玛被一块横倒在地上的断碑绊了一下。

    那块石碑一尺见方,原本光滑的大理石碑面已经被风沙摩擦得粗糙不堪。石碑的根部插在坟首,其中的一角已经断裂,横在了地上。札玛拍了拍靴筒上的灰尘,正待离开,我不经意地往地上一瞥,目光正好落在石碑上——石碑上刻着一行汉字。

    墓碑上刻着汉字,证明这里埋葬着一位汉人。

    我不由得驻足细看。就着晨曦,我看清了墓碑上的那行汉字:

    汉西域校尉耿讳聘字伯业之墓。

    看到这行字之后,我不由得全身一震:

    耿聘字伯业……耿聘……耿伯业……

    我父亲?!

    埋葬在此处的这个人,姓名别字和我父亲一模一样!

    突然,我觉得头重脚轻,身子一软,便瘫在了地上。

    (本章完)
小说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