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前进的军队一样,步步为营。它的敌人一寸一寸地向后退,时不时反击一下,但却疲软无力。终于,热气将它的敌人困在了伤口附近。
我缓缓睁开眼,看见札玛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神之中带着疑惑、关切和好奇。
“你感觉怎么样?”
“好些了。”
“我再帮你检查一下伤口。”札玛说着走到了我背后,“虽然突起的血管已经消退了一些,但伤口依然发肿发青。”
“我懂的只不过是一些简单的运气吐纳,还没达到能以气逼毒的地步。我想,我还是要去看一下大夫。”
札玛一听我的话,发起愁来:“且不说交河城的大夫并不多,就算真是找得到大夫,估计也——毕竟以鸮鹰的身份,能够涂在他兵器上的毒药,肯定非比寻常。”
札玛此言非虚,好似鸮鹰这样的武学好手,一般都会配制独门秘药,使寻常大夫难以医治。想到此处,我心情陡然沉重。我的内功修为,只能勉强保住心脉而已,时间一长,必然性命堪虞。但这解药如果真的只有鸮鹰才有的话,我总不能明目张胆地问他要。
札玛见状,连忙说道:
“你也不用灰心,我倒是想到了一个能够救你的人。但这个人和鸮鹰性情相近,恐怕没那么容易出手。”
我一听,心中顿时云开月明,连忙问道:
“这人是谁?”
札玛见我一脸欣喜,叹了口气说道:
“你先别这么开心,这个人虽然和宗师打过交道,但为人无往不利,还算不上是宗师的朋友。要想救你的命,还得想一个打动他的办法。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说着札玛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我虽然还未能行动如常,但总算恢复了些力气。我回头望了一眼父亲的墓茔所在,心中闪过一阵复杂的情绪。瞻仰父亲的坟茔,本来就是我此行的目的,但万万想不到,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偶然见到。那坟首不过三尺多阔,一尺来高,在这累累墓园之中,一点也不显眼。从洛阳师傅邀请我和他一起出使以来,我便一直期待着见到父亲坟茔的这一刻。我以为我会心潮澎湃,会潸然垂泪,会肝肠寸断,但当我真的看见父亲的墓碑的时候,我却心如止水,就好像里面躺着的不是我的父亲,而是一个普通人一样。我实在无法想象,这个小土堆里面躺着的,就是那个给我生命的人。他以汉家将军的身份长眠在这异域墓园之中,显得如此的孤独;但放眼这累累坟丘,在生死面前,他不过只是其中一个普通人。
就在我发现父亲的坟茔的同时,我的性命旦夕不保,随时可能毒发身亡。也许,这就是天意弄人。
放眼望去,墓园里一片荒凉,晨间的风吹拂着坟丘上的砂砾,一块块墓碑正仰望长空,永无休止。他们各有故事,但却不能再向人诉说。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黄的阳光遍照在墓园里的一个个坟茔上,也照在我和札玛的身上。
我们走出墓园,我问札玛:
“你说的那人,究竟是谁?”
“盗贼帮会的首领。”札玛顿了一顿,“盗贼帮会是一个由交河城中小偷组织起来的帮会。他们被集中起来,受首领命令所支配。宗师和他们有过协约,要他们盗亦有道,故此他们只偷富贾贵族的财物,不会去扒窃平民。而且,他们虽然偷盗财物,但总会有一个限额,所以官府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的来说,他们虽然是小偷,但却不算太坏。”
我脑海中灵光一闪:
“你是想让这些盗贼去偷鸮鹰的解药?”
札玛苦笑一声:
“这虽然也是一个办法,但却不用这么麻烦。盗贼首领欠过宗师一个大人情,如无意外,他会直接出手相帮。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的手里有鸮鹰的解药。”
“鸮鹰的解药,为什么会在盗贼首领的手中?”
“因为他是鸮鹰的哥哥——秃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