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幸涵越走越快,终于哭了出来:“爷爷!爷爷!”
钟离铄看她步伐轻浮,知她已经力感不支了,而地面被雨水打过,很是湿滑。他正待开口提醒,不料梁幸涵“啊”的一声,脚下一滑,就要滚下陡坡。钟离铄欲出手相救,奈何离得比较远,跑过去怕是来不及了。
三人之中林天问离她最近,而且这次他眼疾手快,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梁幸涵纤细的手臂。但以他的力气哪里能拉住梁幸涵?是以他自己也被拽了下去。
危急时刻,正在下落的林天问感觉有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地抓住了自己的脚踝。而这时他也已经反应过来,可是他毕竟人小力气小,梁幸涵纤细白皙的手臂正在一寸一寸的滑出自己的手心。梁幸涵抬起头,林天问对上梁幸涵无助的目光,心中竟下定了决心,誓死也不能放手!
忽然林天问感到脚踝传来一股巨力,两人被同时救了上来。
危机过后,林天问冷汗不断,梁幸涵却是已经泪流不止。刚才的经历对于两个孩子来说也确实够惊险的了。回过神来的林天问发觉在场的除了两位师兄以外还有一个人,而且看样子自己方才就是被那个人救上来的。
林天问抬头看向那人的脸,只见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这位老者满脸皱纹,须发尽白,一双眼睛晶光四射,一看便知不是市井之人。
林天问恍然大悟,果然还未等他询问,耳边就响起梁幸涵那甜美的声音:“爷爷!”
林天问三人跟在那个老者身后,梁幸涵拉着爷爷的手走在前面。众人走过几个弯路,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片开阔地中有一个院子,院子前有一棵横倒的树干。这院子傍山而建,周围树林阴翳杂草丛生,若不是特意往这里走,从远处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小院子。林天问走近一看,院子不大而且很杂乱,到处都是晒药草用的木支架,只不过上面的药草都已经被毛毛细雨浸湿了。
几个人走进茅草屋围着一张桌子坐了下来,梁幸涵特意挨着林天问坐在一起。老者笑吟吟的给几个孩子拿了些干果,倒了些白水。
老者忙活了一阵,在几个孩子面前站定。他对林天问三人微笑道:“这次多亏了三位少侠,涵儿才有惊无险。老夫在这里给你们鞠躬啦!”说着,老者就要鞠躬。
张纯阳和钟离铄皆是站起身来连忙阻止,表示不敢当。
老者满是感激的看着林天问,说道:“这位少侠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下了涵儿,这份侠义心肠当真是令老夫佩服!没想到当今世道还会有如此英雄少年!”
林天问嘿嘿一笑,说道:“我现在收了一堆小徒弟,这‘少年’的称呼是不能再用了,称我‘英雄’就好!”
“小问!不得无礼!”张纯阳皱眉低声责斥道。
那老者闻言,哈哈大笑,说道:“好!敢问小英雄尊姓大名啊?”
张纯阳抢先答道:“家师有令不得泄露姓名,还望前辈勿怪。”
那老者微微一笑,说道:“好吧,即使如此,那老夫就不再追问了。”
林天问大大咧咧的说道:“我叫林天问!”
张纯阳和钟离铄都皱起了眉头,怀着责备的目光看向林天问。
林天问摆了摆手,一撇嘴,指着张纯阳和钟离铄二人继续说道:“这是我大师兄张纯阳,这位是我二师兄钟离铄!”
张纯阳低声叫道:“小问!”
林天问昂首挺胸,说道:“这有什么,姓名而已啊!”
张纯阳说道:“师父知道了会责怪的!”
“名字本来就是为了方便别人而起的啊!没关系,我爹那里我来扛!我就不信他还能打死我?”说着,林天问想起了昨晚的场景,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感还十分清晰的印在脑海当中。
那老者闻言,捋着银白胡须,心觉林天问快人快语,不拘小节,心中大生好感,于是说道:“现在天色已晚,外面又飘着小雨,三位少侠不妨在寒舍休息一晚,以报三位救下涵儿之恩如何?”
“前辈的好意晚辈们心领了,但是晚辈们还有事情在身,今晚就不叨扰了。”张纯阳恭敬道。
“我倒觉得小住一晚也是不错的,反正现在马上就天黑了,咱们总不能淋着小雨赶夜路吧。”林天问说道。
“林少侠所言甚是,咱们潮洲精怪多,夜晚的大山实在太过诡秘,若是三位急着赶路,明日早些起身也便是了。”老者说道。
张纯阳思忖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说道:“那好,老前辈好意收留,晚辈们也实在却之不恭,那就在贵舍打扰一晚了。却还没请教老前辈的名号。”
那老者微微一笑,捋了捋银白胡须,答道:“梁文羽。”
林天问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喃喃道:“没听说过……”
梁幸涵撅起小嘴,用脚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林天问,然后又斜了他一眼。
那老者听林天问这么说,满面红光,大笑道:“哈哈,林少侠心直口快,将来必定是个人物!老夫只是一介布衣,自然鲜有人知。”
张纯阳和钟离铄却不这么想,他们时常下山置办事物,早就在世人口中听到过“梁文羽”的名声。知道此人和另一位叫做“苏世清”的前辈合力经营着天下第一大医馆——“庐中堂”,如今庐中堂在江湖上名声大噪,在许多城镇皆有分馆,因此世人但凡有个病痛恶疾首先想到的便是庐中堂。
却没想到人称医仙的梁文羽如今竟然和孙女隐居在了这永济山中。
张纯阳愣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对梁文羽抱拳施礼道:“原来老前辈就是‘医仙’大人!正巧我师弟钟离铄昨日被红睛黑虎咬伤,可否请前辈查看一下我师弟伤势?”
梁文羽将目光望向钟离铄,只见他脸色果然与常人不同,面无表情,目光如霜。心道:“这孩子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身上忍着伤痛还能保持神情自然,看来定力的修为已是不浅了……”
“好!若不各位不嫌弃老头子的医术鄙陋,那我就看看也无妨。”梁文羽道。
钟离铄其实并没有感到身体哪里不适,相反,自从昨天被黑虎所伤之后,他感到全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但既见梁文羽开口,自己也不好推辞,于是点了点头,平静道:“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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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