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逗留几日,若是能请到他金哥儿必然无恙……”
芳草一听心中大喜,赵大夫虽不能去,可要是能请到御医,岂不是更好?
可是兴奋的心情没维持几秒钟就立马又跌落下来。
“怎么了芳草?”吴婶看出她好像有些不妥,出声询问。
“吴婶,我没银子请御医!”要是请的是府里的大夫,那当然是挂在公中的账上不用自己出银子,可要是去医馆请大夫,而且请的是御医,那得多少银子啊!
芳草捏了捏怀中只剩下不到二两的碎银,一脸苦涩。
这些小动作都没逃过管家沈安的眼睛,他皱了皱眉,一脸不耐的说:“什么时候我们沈家连请个大夫的钱都给不起了?”
说完回身走进屋子,拿出一张银票来递给芳草:“这里是一百两的银票,你先拿去请戴御医,要是不够再到府上来回话就是!”
银票啊……一百两!接过来芳草都觉得自己的手开始发烫了。
这可不是朝廷发行的宝钞,而是在沈家商行可以直接兑换成现银的银票。
虽然新朝成才短短二十来年,可老百姓已经不爱用朝廷发行的宝钞了。
芳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宝钞越来越不值钱,原本一贯面额的宝钞,民间只能换到六七百文铜钱,相比之下沈家商行随到随付的银票倒是更受老百姓欢迎。
“小孩儿生个病,用得着上百两银子吗?”江嬷嬷不合时宜的开了口。
“江嬷嬷,你是三奶奶身边的得力助手,帮三奶奶管好内宅的大情小事就好,家中其他主子的事情就不要插手了!”沈安的语气有些不虞:“吴婶,你拿着我的对牌陪着小丫头一起去千金堂请戴御医吧!”
江嬷嬷可能没料到沈安会说出这样的话,愣了一愣,随即闭上了嘴,可芳草分明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屑和厌恶的神色。
其实现在周庄沈家虽是三少爷沈旺坐镇,可沈万三毕竟还在,他安排的管家又有谁能违背?
吴婶见情形心中大喜,连忙施了个礼拉着芳草就往外走去。
金哥儿正病着,时间一分都耽误不得!
这次两人没走小门,而是到了侧门,拿出管家的对牌让门房套上辆沈府的马车,就急急的奔着千金堂去了。
这辆马车虽不如府上几位正主子专用的那么奢华,可也宽敞气派,平稳舒适。
“芳草,金哥儿怎么会受凉发烧的呢?”吴婶放心不下,决定问个清楚。
“吴婶……”芳草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把昨天的遭遇告诉吴婶。
吴婶毕竟是个大人,一见她左右为难的神情,就知道其中必有隐情。
“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昨天遭遇了什么特别的事?”吴婶想到昨天正巧碰到他们出城去,心中就估摸着差不多与之有关。
“吴婶,不是我不愿意说,还是等小少爷好了让他亲自跟你讲吧!”犹豫再三,芳草还是决定先不说。
吴婶愣了愣,然后没好笑瞪了芳草一眼:“都长大了,翅膀硬了……”
芳草吐了吐舌头,她知道吴婶压根没真生气,连忙讨好的依偎过去:“吴婶,我们没想瞒着你什么,只是有些事我也说不清楚……”
“好了好了!我没怪你们,你们也过得不容易……”吴婶在沈家呆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被抛弃在外独自生活会有多苦。
“谢谢吴婶……你说那戴御医会跟我们去吗?”芳草在吴婶怀中不自觉的流下泪来,每次在吴婶这里她都感受到了母亲般的温暖,好像在这里她都可以放纵自己稍微软弱那么一会儿。
“你放心,不管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保证一定把他请过去!”吴婶眼中闪现出一种坚定。
周庄不大,马车很快就到了千金堂。
吴婶和芳草下了马车,径直走进了大堂。
千金堂是一家医馆,在周庄很有名,不但经常有名医坐堂,抓药也还算便宜。
不过沈家自己供奉有大夫,所以平时倒很少来往。
“二位,是看病还是抓药?”一个伙计打扮的人见吴婶和芳草走进来,连忙上前招呼。
“伙计,你们掌柜的在不在?”
“二位来得真不巧,我们掌柜的刚好出诊去了,估计得一会才能回来!”伙计面露难色。
“他不在也不要紧,我听说掌柜的有个师兄正好就在千金堂,能否代为通传,就说有故人求见!”
“这个……”伙计更为难了。
掌柜的师兄是戴御医只有千金堂有限的几个人知道,他回乡省亲为避免沿路麻烦特意低调,一般人哪里能知道他此刻就在千金堂的后院?
可要是这妇人真是戴御医的故人,为何不送拜帖就直接来访?
伙计琢磨不透吴婶和芳草的来意,又不想得罪客人,一时僵在了那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