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平金的心中,只有那两个在后世辛苦工作,养育自己长大,供自己读书的人才是自己的父母,如今从天而降跳出来一个人,沈平金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这些日子忙碌,他好像刻意回避了这个早就知道的消息,只不过该来的始终都要到来……
“金哥儿,你是不是还在埋怨你父亲?”彭道长见沈平金忽然愣住不说话,还以为他只是因为和父亲不熟,有些心怯。
“没有,只是我……和他不熟!”
彭道长笑了,想不到沈平金竟然是这个理由。
“那是自然,你还在襁褓中时他就去了西南,你觉得不熟很正常。”
“他明天什么时候能到?”
“按行程,应该午后就能到了……”
沈平金无奈的嘘了一口气,谢过彭道长就回了竹林小院。
洗完澡躺在床上后,他辗转反侧失眠了,怎么都睡不着。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曾经生活的画面,渐渐的这些画面不知什么时候就和如今的生活融合到了一起。
曾经让他爱过恨过念念不忘的杨清曼、王君好像渐渐淡去,清风、芳草他们的身影反而越来越清晰……
沈平金有些害怕,他怕自己会越来越分不清身份,沉溺在这个时空,忘记曾经的自己……
“我一定要尽快的了却这些事,早日找到回去的方法……”迷迷糊糊,快天亮了沈平金才终于沉沉睡去。
……
第二天,沈平金从醒来就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朝通往竹林小院的门望去。
“小少爷,今天你怎么了?连纺织厂都不去了,一个劲朝着门口望。”芳草给沈平金端来一杯鲜果汁,奇怪的问沈平金。
往日他一起来就出门,今天却老老实实的呆在竹林小院,确实让芳草好奇。
“今天……父亲回来了!”沈平金张了张口,始终叫不出爸爸两个字。
“五爷今天回来了?”芳草一脸惊喜。
在她看来沈平金就算再有本事,也是一个孩子,如今有了父亲庇佑,岂不更好!
“那我得好好准备准备……”芳草心里算计着,奔回厨房去准备吃食去了。
沈平金苦笑着摇了摇头,芳草的心思一直都那么单纯,是亲友来了就知道奉上自己精心准备的吃食,好像那样才能展现她的心意!
沈平金就这么等着,一直过了中午,才听到彭道长的声音远远传来:“小五,这边走……”
很快,彭道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竹林小院,他身后跟着一个挺拔的身影,正是沈平金在这个时空的生父:沈春保。
“金哥儿……”沈平金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人的长相,他就冲上前抱住了沈平金。
这是一个温暖的怀抱,沈平金好像听到了他激动的心跳,这个心跳带来一阵悸动,让本来手足无措沈平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终于,沈春保放开了沈平金,蹲在他面前。
沈平金这才来得及细细端详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相貌堂堂,一身清朗的豪爽之气,眉眼间的确和如今的面貌有几分相似。
“金哥儿,我听说你的痴病好了?”沈春保满眼怜爱的目光,他离开时沈平金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那时候就发现他与一般孩子不一样,后来陆陆续续得到家中来信说他仿佛听不见也不说话,满目黑瞳是个痴儿,他更是心中痛惜。
赶回周庄的路上得到消息,说金哥儿仿佛一夜开窍变得聪慧无比,他还将信将疑,直到亲眼见到眼前眉目清明的小模样,沈春保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当众失态了。
“你,就是我父亲?”沈平金说不清心中的怪异感觉,虽然从没见过眼前的这个中年人,可一看见他胸口就仿佛蕴着一股让人难受的气,直到问出这句话,不知怎么掉下两行泪来,心中的这股气才突然散发出来,好像心里的一块无形的石头被搬开,瞬间轻松起来。
“金哥儿不哭,爹爹来了以后不让你受苦!”沈春保手忙脚乱的准备用手去帮沈平金擦掉眼泪,沈平金却有些不好意思,轻轻避了一下。
沈春保眼神一暗,心中酸楚不已,他以为这些年没陪在沈平金身边,所以沈平金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