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之术。且不要说对面只一个人,就算有成倍于自己的高手,孰胜孰负都很难说。
两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几乎同时出手。那穷奇自幼修习一本《莽牛劲》,姜唐已是膂力惊人,刚才与之硬碰硬竟都不是他一合之将,此时他浑似一堵墙一般抵在前方,锁住风晨去路,势大力沉的两只巨手带起阵阵掌风,直朝着风晨袭来。柳跖隐于他身后,像一条寻找时机择人而噬的毒蛇,以“鬼牙”、“青柳”为獠牙,无声无息又无比险恶。
风晨双眼微眯,看着两人合击气势着实比之刚才强了不少,也重振精神。这二人一阴一阳一明一暗的合击之法虽然攻伐凌厉,但几乎所有来自对手的攻击都会落在前面的一人身上,即使隐在后面的柳跖能够补齐穷奇招式中的缺漏处,但稍有不察就难免身死道消。更何况此时穷奇已失了兵刃,而风晨手里还藏着把神出鬼没的玄墨刀。
按说这世间江湖儿女,侠气豪情十分有九分都使在了嘴皮子上,要是给人练这种配合杀敌之术,多半是无人愿意做那站在明处挡刀子的人的。这穷奇能把武功练到这种程度,绝不会是痴傻,怎么还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而且看他其眼神还行地视死如归义无反顾。他首次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番面前这黑脸汉子,朗声说道:“柳跖啊柳跖,想不到你如此惜命。你躲在后面,想跑路已十分方便,还不忘套件内甲。若我所察无误,这该是被穷奇屠戮殆尽的吴家的至宝玄武衣,不知怎到了你的手上?我看这傻大个儿,全身上下只有这件不值几个钱的刀衣,他以为能受得了我‘极夜’的几下挥砍?”
柳跖霎时色变,急忙喊道:“我没有!”话一出口便心生悔意,他如此急于解释,岂不是此地无银?心虚地瞟了眼旁边的穷奇,却见他竟毫无波动,仿佛这事全与他无关。穷奇目不斜视,只是开口提醒,“柳哥,我这条命都是你捡的,你说什么我都是信的。切勿分心,莫中了他的挑拨奸计。”躲在穷奇身后的柳跖脸色复杂,阵红阵白。但他也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强压下心中万般思绪,不敢再有分心。
风晨见此忍不住一叹,心底竟涌出了一丝羡慕。如果再过个二三十年,到了老牧头那般身体懒怠的年纪,遇上这二人,他也许就不管什么敌友之分,便要使出浑身解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胁之以武也得把他们收为弟子时时留在身边使唤了。可惜他现在并无这个心思。他不禁感到一阵落寞,脚下步调一错,便越过穷奇,闪过几枚“鬼牙”,瞬间欺身至柳跖旁,一脚便踢飞了他手中剑,那“青柳”冲天而起,直刺入一棵大树**寸,露在外面的半截剑身在风中颤了三颤,直如此时柳跖的心情。
穷奇忙上前扶住柳跖,风晨却再不给他二人喘息之机,眨眼便又贴了过来。二人不敢大意,穷奇一掌打出,正是金乌族有名的“五鬼错骨手”,柳跖仓促之间挥出一拳,也足有七八分气力。风晨不避不闪,左手并指为剑,逼退穷奇巨手。右手化掌,直接包住柳跖的一拳,正是极为常见的“左点右圈”的打法。而后右手仿若黏在了柳跖拳上,顺势回带,左手不知何时已握住“极夜”,趁机上撩,那柳跖的整个右臂便齐根断去。这几招说来并无奇处,只是即疾又准,仿若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柳跖那歇斯底里地惨叫。
风晨手中刀不停歇,飞叶穿花般直追柳跖的咽喉而去。穷奇大吼一声,目呲欲裂,不管不顾地朝着风晨冲撞过来。风晨心下微恼,这穷奇还不该逃么,竟主动招惹他,凭两人这般模样如何能挡得了?“极夜”在他手指间又转了几个圈,避开迎面而来的凛冽拳风,而后黑光一闪,穷奇的人头便已高高飞起。不多会儿,柳跖也被他废去武功,扔在了姜唐面前,交由“龙隐”处理。
“龙隐”众人与安国公卫队看着夕阳下这个神魔一样的男人,眼神中满是敬畏之色,就连司马长安看罢刚才这场拼杀,也说不出话来,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落日的余晖在风晨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红,映出一张无喜无悲的脸,在他身后,影子被拉的老长,但依旧离众人很远。
他扫了眼这满地狼藉,觉得实在无趣,与姜唐打了声招呼,便翻身上马,不理众人,当先朝着南阳城里走去。北风古道上,只见一人一骑,在众人的目送下,愈行愈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