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游船（2/2）
作者：风大兮
澄芳，美人懒卧，真是不错。”
花月蓉轻斥：“嗜酒成性还不忘油嘴滑舌，总有一天吃出病来。”
“不怕，不怕，只要醒来有月儿给我做的红豆粥解酒，我便什么病也不怕。月儿的粥可比这天下的酒好喝多了。”
花月蓉脸上似是有了丝笑意，却又转眼消了下去，她回过头，道：“红豆生江南，北原不可见。侯爷若想喝，也得随我去江南才行。”
风晨有些踌躇，“这个，等过段时日怎样？”
花月蓉拂袖转身又不看他，“侯爷时间金贵，我等自然耗费不起。”
风晨叹了口气，正欲解释，花月蓉却又抢过去道：“可惜侯爷时间虽贵，却被酒迷糊了双眼，尽做些无用功。我上次在龙都可见到了楚凤歌，侯爷可知他什么身份？”
风晨点点头。
花月蓉冷笑道：“果然如此。那侯爷可知道他要做什么事？”
“我虽并不清楚，但总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在帮他？”
风晨摇摇头，“你是我的月儿，我总该是信你的。”
花月蓉看着风晨那双认真的眼睛，一时无言，扭过头去，也不管其余几人都在偷眼看着她，过了半晌，方才幽幽地道：“侯爷还是如此自信，若是算错了呢？你可知道，我今天一同带来的这两个姐妹，便有一个是来杀你的。”
风晨蹙眉，扭回头去，却见那吴刘氏神色淡然，仿若早就知晓一般，步瑶却是眼中闪过一丝惶惶，虽然立马被她强掩了过去，却如何逃得过在场几人的眼睛。
史之安一脸不解地看着她，一时不知所措。步瑶也不争辩，只低头咬紧了牙，袖中因为紧张而不住发抖的玉手死死地抓着把尖利的bǐ shǒu，指甲几欲嵌进肉里。
花月蓉又为众人解释道：“步瑶mèi mèi假意与我结识，还巧妙地利用了早就心仪于他的史公子，不就是为了今天，为你那情郎柳跖报仇么？”
步瑶抬起头来，之前脸上的少女春色一扫而光，面容可怖，歇斯底里地喊道：“没错！谁让他是杀害柳哥哥的凶手！这世间的好人只有柳哥哥一个，他却亲手杀了他，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更难慰柳哥哥在天之灵！”
花月蓉冷冷一笑，“步瑶mèi mèi，你只知处处算计我等，那你可又知道，婉儿姐姐又是什么人？”
看着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自己，吴刘氏终于盈盈起身，说道：“我便是那由金乌使柳跖、穷奇联手灭掉的江南吴家中人，吴老太爷的第四方妾室。吴家经过那一场大难，怕是只有我侥幸活了下来。在此，妾身还要谢过风大侠为奴家报仇之恩。”
风晨微微颔首，见赵闻道也是刚刚露出恍然之色，才知道就连他，之前也是被瞒着的。
吴刘氏一揖作罢，又接着道：“不过我当初也只是身不由己被卖入吴家，对他们家的兴衰起落并不在意。谢您也是为了回报吴家对我好生供养，不愁吃喝的几年光景，今日被月儿mèi mèi请来，算是为你们这出戏做一个见证。况且吴家的至宝‘玄武衣’也被风大侠所得，此后便算我们互不相欠，可休要再向奴家讨要什么谢礼。”
风晨略微笑笑，对她看似楚楚可怜却又时刻置身事外的模样，并不在意，此刻他只担心史之安的情况。他见史之安两眼失神，浑浑噩噩，不满之色已是溢于言表，冷冷地对着那步瑶哼了一声。
史之安仿若被他一声冷哼惊醒了一般，转过身来扯了扯嘴角，似是想笑，却笑的极丑，他像是被抽去了半身力气，勉强对风晨说道：“她伤不了你，放她走吧。”
风晨走过去，搂过他的肩膀，揉了揉他的头，说道：“好。”
史之安又勉力笑了笑，也不去看步瑶，说了声告辞，便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出船去。步瑶咬了咬牙，眼中虽有不忍，却也下了船，向着另一个方向疾行，眨眼间便不见了身形。
风晨与花月蓉走到船头，目送着史之安的身影越来越远。花月蓉眼中正满是歉意，却被一只大手一把揽入怀里。风晨抱紧了她，轻声道：“你知道吗，来的路上，他还和我说起步瑶那姑娘，说她像一杯白水一般，清澈干净，与步瑶相比，他自己就像是一个装入了太多杂七杂八染料的盆，虽然大，却已是辨认不清本来的颜色，又容易发臭。他不奢望那姑娘的杯子也能变成盆那般大小，只想一辈子能护得她安定周全，一尘不染。当时我还想，这世上果真有这般女子么？”
花月蓉抬头问道：“你觉得没有吗？”
风晨摇摇头，刮了刮她的鼻子，“不，我觉得有那么一个人，正被我抱在怀里。”
花月蓉把头埋入他怀里，粉拳锤了他几下，却不再声响，只贪婪地深吸了几口气，仿若要把风晨的味道长留在她的身体里。过了许久，她才终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红着脸道：“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既然要不回你，那我就先走了。”
风晨心中一疼，同样深呼吸了一口气，方才抬起头看着她，不舍地攥着了她的手，努力做出一副可怜相，“等我！”
花月蓉忍不住笑着伸手朝他额头一点，而后衣袂翩然间，已是掠向岸上，转眼不见。
风晨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扭头看到那赵闻道的徒弟，叫做青牛儿的男孩就坐在船边，却没在看他，只是自顾自地打开一把伞来玩耍。他脸上笑意已不似初见时那么薄薄的一丝。风晨想起柳跖为他拼命挡住的那一刀，已是为他挡住了多少血肉淋漓，为他改换了一条不同于他的新道路。风晨本来还在好奇，这天气无雨无雪，打伞何用？却不知这孩子想着以伞作帆，不是遮头是使风啊。
(本章完)
花月蓉轻斥：“嗜酒成性还不忘油嘴滑舌，总有一天吃出病来。”
“不怕，不怕，只要醒来有月儿给我做的红豆粥解酒，我便什么病也不怕。月儿的粥可比这天下的酒好喝多了。”
花月蓉脸上似是有了丝笑意，却又转眼消了下去，她回过头，道：“红豆生江南，北原不可见。侯爷若想喝，也得随我去江南才行。”
风晨有些踌躇，“这个，等过段时日怎样？”
花月蓉拂袖转身又不看他，“侯爷时间金贵，我等自然耗费不起。”
风晨叹了口气，正欲解释，花月蓉却又抢过去道：“可惜侯爷时间虽贵，却被酒迷糊了双眼，尽做些无用功。我上次在龙都可见到了楚凤歌，侯爷可知他什么身份？”
风晨点点头。
花月蓉冷笑道：“果然如此。那侯爷可知道他要做什么事？”
“我虽并不清楚，但总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在帮他？”
风晨摇摇头，“你是我的月儿，我总该是信你的。”
花月蓉看着风晨那双认真的眼睛，一时无言，扭过头去，也不管其余几人都在偷眼看着她，过了半晌，方才幽幽地道：“侯爷还是如此自信，若是算错了呢？你可知道，我今天一同带来的这两个姐妹，便有一个是来杀你的。”
风晨蹙眉，扭回头去，却见那吴刘氏神色淡然，仿若早就知晓一般，步瑶却是眼中闪过一丝惶惶，虽然立马被她强掩了过去，却如何逃得过在场几人的眼睛。
史之安一脸不解地看着她，一时不知所措。步瑶也不争辩，只低头咬紧了牙，袖中因为紧张而不住发抖的玉手死死地抓着把尖利的bǐ shǒu，指甲几欲嵌进肉里。
花月蓉又为众人解释道：“步瑶mèi mèi假意与我结识，还巧妙地利用了早就心仪于他的史公子，不就是为了今天，为你那情郎柳跖报仇么？”
步瑶抬起头来，之前脸上的少女春色一扫而光，面容可怖，歇斯底里地喊道：“没错！谁让他是杀害柳哥哥的凶手！这世间的好人只有柳哥哥一个，他却亲手杀了他，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更难慰柳哥哥在天之灵！”
花月蓉冷冷一笑，“步瑶mèi mèi，你只知处处算计我等，那你可又知道，婉儿姐姐又是什么人？”
看着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自己，吴刘氏终于盈盈起身，说道：“我便是那由金乌使柳跖、穷奇联手灭掉的江南吴家中人，吴老太爷的第四方妾室。吴家经过那一场大难，怕是只有我侥幸活了下来。在此，妾身还要谢过风大侠为奴家报仇之恩。”
风晨微微颔首，见赵闻道也是刚刚露出恍然之色，才知道就连他，之前也是被瞒着的。
吴刘氏一揖作罢，又接着道：“不过我当初也只是身不由己被卖入吴家，对他们家的兴衰起落并不在意。谢您也是为了回报吴家对我好生供养，不愁吃喝的几年光景，今日被月儿mèi mèi请来，算是为你们这出戏做一个见证。况且吴家的至宝‘玄武衣’也被风大侠所得，此后便算我们互不相欠，可休要再向奴家讨要什么谢礼。”
风晨略微笑笑，对她看似楚楚可怜却又时刻置身事外的模样，并不在意，此刻他只担心史之安的情况。他见史之安两眼失神，浑浑噩噩，不满之色已是溢于言表，冷冷地对着那步瑶哼了一声。
史之安仿若被他一声冷哼惊醒了一般，转过身来扯了扯嘴角，似是想笑，却笑的极丑，他像是被抽去了半身力气，勉强对风晨说道：“她伤不了你，放她走吧。”
风晨走过去，搂过他的肩膀，揉了揉他的头，说道：“好。”
史之安又勉力笑了笑，也不去看步瑶，说了声告辞，便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出船去。步瑶咬了咬牙，眼中虽有不忍，却也下了船，向着另一个方向疾行，眨眼间便不见了身形。
风晨与花月蓉走到船头，目送着史之安的身影越来越远。花月蓉眼中正满是歉意，却被一只大手一把揽入怀里。风晨抱紧了她，轻声道：“你知道吗，来的路上，他还和我说起步瑶那姑娘，说她像一杯白水一般，清澈干净，与步瑶相比，他自己就像是一个装入了太多杂七杂八染料的盆，虽然大，却已是辨认不清本来的颜色，又容易发臭。他不奢望那姑娘的杯子也能变成盆那般大小，只想一辈子能护得她安定周全，一尘不染。当时我还想，这世上果真有这般女子么？”
花月蓉抬头问道：“你觉得没有吗？”
风晨摇摇头，刮了刮她的鼻子，“不，我觉得有那么一个人，正被我抱在怀里。”
花月蓉把头埋入他怀里，粉拳锤了他几下，却不再声响，只贪婪地深吸了几口气，仿若要把风晨的味道长留在她的身体里。过了许久，她才终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红着脸道：“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既然要不回你，那我就先走了。”
风晨心中一疼，同样深呼吸了一口气，方才抬起头看着她，不舍地攥着了她的手，努力做出一副可怜相，“等我！”
花月蓉忍不住笑着伸手朝他额头一点，而后衣袂翩然间，已是掠向岸上，转眼不见。
风晨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扭头看到那赵闻道的徒弟，叫做青牛儿的男孩就坐在船边，却没在看他，只是自顾自地打开一把伞来玩耍。他脸上笑意已不似初见时那么薄薄的一丝。风晨想起柳跖为他拼命挡住的那一刀，已是为他挡住了多少血肉淋漓，为他改换了一条不同于他的新道路。风晨本来还在好奇，这天气无雨无雪，打伞何用？却不知这孩子想着以伞作帆，不是遮头是使风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