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这个叔叔好能睡啊!都两天两夜了还没醒。迷糊中,一个稚嫩的女童声音传入柳良的耳中。
你快出来,别吵了叔叔。紧接着一个妇人的声音再次传入耳朵里。
慢慢地睁开眼,柳良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周围是一个用土砖堆砌的屋子里,墙面坑坑洼洼,屋顶用灰黑色的土瓦片盖住。
柳良用手撑床想要坐立起来,不过疼痛感传遍他的全身,又躺了回去,反复几次都没有成功。
你醒了?快躺下,你的伤很严重,需要好好静养。这时候一个妇人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盆水。
妇人脸上暗黄,眼角有几处皱纹,端水的手上布满了老茧,头发用一根灰白色的布条系着,鬓角还垂落着一些,明显是随便打理的,一看就是乡下劳作的妇人。
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一些,但是柳良估计她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大姐,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
妇人把盆子放在墙角的一个三角木架上面,用手把抹布打湿,挤着水回答道:“这里是朝那湫山村。你是我当家在河边发现的,当时你昏迷不醒,全身被水泡的发白发胀,他就把你带回来了。”
妇人回答完柳良的疑问便走过来替他擦拭。
大姐我自己来吧!柳良接过抹布,自己擦起脸来。感谢大姐和你丈夫的救命之恩,不知大姐怎么称呼?
妾身单名一个洁字,娘家姓沈,夫家姓陈,丈夫叫陈二方。
叔叔你醒啦,你都睡好久了。这时候一个后脑扎着两个头髻的小女孩跑了进来,手中还抓着一只大蚂蚱,蚂蚱的两条长腿拼命的蹬着,似乎想要挣脱出去。
妇人看着跑进来的小女孩,溺爱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这是妾身的女儿,名叫陈秀。
叔叔,你是不是坏人啊?小女孩走到他身旁问出他一个满脸黑线的问题。
额,叔叔怎么会是坏人呢。柳良尴尬摸了摸脸回答着。
那叔叔怎么全是伤呢?
这是叔叔遇到了坏人,和坏人搏斗留下的。柳良不愧是老江湖,说谎脸不红心不跳。不行,先把小女孩的话题引开。
跟叔叔说说,你为什么抓着一只蚂蚱?
这是害虫,刚才我看见它在田里吃稻子叶,就把它抓了。
这个回答是柳良没想到的,他以为这纯粹是小女孩觉得好玩。是啊,对于小女孩一家来说,稻子决定了她们一家的收成,是她们活下去的希望,怎么可能让害虫损害活下去的希望?
柳良不由地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他和这只蚂蚱何其相似,蚂蚱损害了小女孩一家的利益,而他损害了宗门的利益,最后差点身死。
那你怎么处置这只蚂蚱?
我要把它喂大公鸡,公鸡最喜欢吃这种虫子了。
阿秀,我们出去了,让叔叔好好休息一下。沈洁端着水带着小女孩一起出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漆黑的屋中,一丝从窗口透进来的阳光照射在柳良的脸上。
我怎么还活着?这是柳良心中的疑问,他不是被向海重创昏迷,一剑取了性命吗?
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