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首诗。
读第一首《望岳》,监考官点了点头。
读第二首《出塞》,监考官抚须仰首闭目,似是在想象着什么。
读第三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监考官站定,眉宇间满是喜色,眼中满是赞赏,若非怕影响其他人,他怕是要连连惊叹几声。
三首诗,格式正确、用词精辟,既切题意,又抒情怀,如此文采,实在难得,恐怕连那名满天下的张庭生也难以匹敌!
监考官看向萧瑾瑜的眼神甚至复杂了起来。
三首诗,三种情怀,人生若是没有复杂的经历,想要将情怀与诗融合的如此完美,简直难于登天。看他年纪不过弱冠,却能作出这等诗,监考官顿时生起几分疑心。
但细细回忆,自己几乎时刻关注着萧瑾瑜,他根本无暇zuò bì,更何况,这三题考察即兴作诗的能力,又如何zuò bì呢?这份疑虑也随即消散,看来,的确是因为其文采与能力十分出众。
他点了点头,道:“行,交完卷,你可以休息了。”
萧瑾瑜拱了拱手以示回应,在监考官的陪同下,去茅厕放了泡尿,这才回到号舍之中,搭好床,躲进了自己温暖舒适的被窝中。
第三号舍中便又出现了这幅奇景,七十九名考生奋笔疾书、抓耳挠腮,一名考生呼呼大睡。
………
至第三日,便是第三场kǎo shì,考时务策。
试卷变得更小,试题也更为的少,只有四题,涉及时政、制度、军事等方面,范围极其的广,是最为开放性的题目。
因只有四题,本场kǎo shì允许提前交卷。
不过,萧瑾瑜料定,方林定会耗尽六个时辰,不会提前交卷,故他答题时停停写写,故意放慢速度。
萧瑾瑜并非第一名交卷,这倒是出乎那位监考官的意料。
咚咚咚……
沉重的钟声响起,第三场kǎo shì结束,乡试也便正式结束了。
不过,时值深夜,官府允许考生在号舍中借宿一夜,但明日卯时前须得离去。
……
清晨,阳光透过窗纸,照射进阴暗潮湿的号舍内,空气中浮动的灰尘清晰可见。
喳喳喳喳喳喳……
号舍外不知是什么鸟在飞,已经叫了足足有半个时辰,不过,叫声十分悦耳,并不惹人嫌弃。
萧瑾瑜收拾好行李,包袱虽依旧鼓起,但比来时已小了不少,他背在肩上,“终于不用待在这地方了!”他双眉舒展,眼中满是喜色,竟是吹起了口哨。
一出门,便见方林站在木桥上,他望着桥下流动的溪水,一脸轻松。
萧瑾瑜轻手轻脚,走至方林身后,方林确是没有察觉,“方兄!”他轻轻推了方林一把,欢快得笑了笑。
方林转过身,也跟着笑了起来,“萧兄,我可等你有小半个时辰了。”
萧瑾瑜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抱歉,让方兄你久等了。”便又哈哈大笑起来。
“今日有喜鹊枝头报喜,看来萧兄考的定是十分不错。”
“方林,看你这模样,看来考的也十分不错。”
二人有说有笑,出了贡院,来到临近的一条大街上。
行至大街拐角处,地方偏僻,行人少有,但见几人向他们走来,那几人个个长得尖嘴猴腮,举止轻佻,手中还拿着粗重的木棒,想来定不是什么好人。
萧瑾瑜下意识地将方林护至身后,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几人是冲他们来的。
果不其然,那几人走至二rén miàn前便停下脚步,呈扇形将二人逼进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中。
从几人中走出一满脸麻子的人,举起木棒,撅着嘴,凶恶道:“你们俩,谁他娘的叫萧瑾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