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瑜的长大,代价却是一代名门,四十三口人命,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太惨烈了些?
萧忠的泪干了,不是情已尽,而是这些年他哭了太多次,多到连他也数不清了。
小珠江的水浅了不少,一些平日里不曾见到的暗石露出水面,不时有几条手指大小的鱼蹦出水面,落在其上,而后又翻滚着重新落入水面。
萧瑾瑜松了劲,他撒开了手,“忠叔,抱歉,我实在是太开心了!”他擦去鼻涕,笑着向萧忠作了一揖。
萧忠也向萧瑾瑜作了一揖,“少爷,日后莫要再如此了,萧忠受不起的。”他的眉头皱起,语气也变得十分严厉。
忠叔还是那般老顽固啊,萧瑾瑜笑了笑,道:“知道了,以后不会了,仅此一次,仅此一次!”
乌篷船行的虽缓,却依旧在行,方才还在菩提桥下,现在竟已到此处。
红灯笼射出柔和的光,为这一抹清江画上一盘红月。萧瑾瑜心念一动,脱口而出道:“忠叔,我们别在这傻站着了,走,去十全街吃老川坎。”
江浙之地,偏喜甜鲜,川渝特产的麻辣火锅也只有在秋冬两季才受些欢迎。
在江浙道,要吃正宗的川渝火锅当属十全街的这家老川坎。
为了保证火锅的正宗,老川坎的老板特意花大价钱将底料、原料从川渝运来,厨师也是地地道道的川渝人。秋冬之季,能在阴冷的江南吃一顿地道的麻辣火锅,绝对算得上是人生一大幸事!
“全凭少爷决定!”
老川坎虽是十全街最贵的酒楼,但萧瑾瑜如今身怀千金,莫说是吃一顿火锅,便是一日三餐都吃火锅,连续吃上整整一年,那也是足够的。
二人走在繁华的街巷上,偶有几句寒暄,再无他言。
三年未见,萧瑾瑜有许多的话要说,也有许多的疑惑要问,萧忠亦是如此。
但两人皆知,这些话并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说,他们都憋着,酝酿着,等到老川坎再行倾诉。
夜黑了,街巷上的灯火更明。十全街上人来人往,比白天还足足多上了一倍。
摊贩挤在一起,卖力得吆喝着,询问声、讨价声、嬉笑声、叹息声不绝于耳,吵闹,喧闹,热闹。
老川坎收价虽高,却亦是爆满。隔着几十步远,便早早能嗅到那股子热腾腾的辛辣。
萧瑾瑜鼻子微扇,脸泛起一抹粉红,有些陶醉的说道:“好香啊!”
“是啊,很香,熟悉的香味。”萧忠不动声色地附和道。
走进老川坎,便有小二上前询问,“来喽,阔官,您几位哦?”
听了小二有些奇怪的川话,萧瑾瑜忍不住笑了笑。
萧忠道:“只有两位,但要雅间。”
“好滴,来客喽,两位楼上雅间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