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旁是一碗冬瓜片,满满的冬瓜片如今只剩下一片,孤零零地躺在碟中。
蔬菜之中,萧南川最喜冬瓜,尤其是冬瓜薄片。他常说,冬瓜薄片,晶莹剔透,纹路多彩,好似美玉。
玉者,国之重器。
爷爷也常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萧瑾瑜站起身,朝着萧忠恭敬地作了一揖,朗声道:“还请忠叔帮我!”
“少爷你这是,”萧忠赶忙起身,上前几步,扶住萧瑾瑜,面露愠色,“少爷,萧忠不是说过了吗,莫要再对我行此大礼,你也是答应了的!”
“请忠叔帮我!”萧瑾瑜仍旧躬着身,纹丝不动。
“唉,”萧忠叹了口气,后退一步,跪拜于地,“少爷何必如此。萧忠这条命是老爷救的,既取名为忠,自然会忠于萧家。萧忠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还望少爷莫要再如此了!”
“若再如此,便是对萧忠的羞辱了!”言至此,萧忠的语气强了不少。
这话听着刺耳,萧瑾瑜的心中却是暖意融融,他将萧忠视为长辈,更是家人,而萧忠的举止也证明了他的眼光。
“忠叔,快起,莫要跪拜了,”他笑着扶起萧忠,而后却又是一脸严肃,“忠叔,我视你为叔父,是长辈,而非奴仆,这点,你须明白。”
“萧忠明白!”他的眼眶中复又雾蒙蒙一片。
忆往昔,数十载,萧南川以国士之礼待他;看如今,萧瑾瑜视他为家人长辈。这份情谊,他誓要守卫,哪怕是燃尽自己的身躯。
“只不过……”萧忠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忠叔,怎么了,是有什么难处吗?”
“少爷若想尽快恢复这十几家商号,便需要很大的一笔注入资金。”
萧瑾瑜想也没想,问道:“一千两够吗?”他的怀中正好有一千两银票。
萧忠摇了摇头,“远远不够,至少需要五千两。”说着,他比了一个五的手势。
“五千两?”萧瑾瑜双目一凝,吸了口冷气,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几日前,他虽以一首李白的《蜀道难》当得千两白银,但这种事宜少不宜多。当得多了,既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怀疑,也会弄坏自己的名声,得不偿失。
萧瑾瑜跪坐在位置上,看着微微翻滚的汤液,右手搓着衣袖。
今日的火锅藤椒味可真重,弄的他舌头麻了好一阵。
说起藤椒,他脑海中浮现出的是某基的藤椒鸡腿堡。
某基?
有了!
萧瑾瑜似是想起了什么,眸中目光闪动,他问道:“忠叔,你方才说,为谁作了向导?”
萧忠愣了一下,答道:“是大秦的商队,现在就在湖州的驿馆中歇息。”
“那就好,那就好!”萧瑾瑜拍了拍手,继续道:“忠叔,明日带我去见见他们。”
“行是行,只是少爷为何要见他们呢?”
萧瑾瑜露出一副十分神秘的表情,“天机不可泄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