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与悲怆。
再加上丧友之痛,礼部员外郎实在不忍再读一遍。
只这两首诗,礼部员外郎已对作答者的诗赋创作力感到佩服与惊讶。
第三首诗名曰《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粗看题目与诗的格式,礼部员外郎有些吃惊,这是一首词。
这名考生实在大胆,词虽然也属于诗,但少有人用,更莫说是乡试这般正式场合,他实在是胆大。
细读内容,礼部员外郎既喜又悲。
妙,实在是妙!
题目要求以“酒”为主题,考生却只在第一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中提到了酒,接下来再无“酒”出现。
酒虽只是一笔带过,看似无足轻重,实际上却至关重要。
“酒”是考生情感的载体,亦是考生与青天沟通的手段。
思乡思故人,以酒寄明月。
喜的是人,悲的是情。
三首诗,三种情感,礼部员外郎心中无限感慨。
通过这三首诗,他的脑海中已基本构建出考生的形象。
身材高大,气质儒雅,年过半百,文武双全。
他笑逐颜开,起身道:“各位,老朽倒是发现了一名大材。”
林建辰停下手中笔,恭维道:“大人发现的大材,那日后定是了不得的人!”
礼部员外郎脸上没了笑容,没有回话,他不喜阿谀奉承,自然对他人的恭维也嗤之以鼻。
他将考卷递给了简志忠,简志忠直起身子双手接过考卷。
这次,简志忠未再跳跃,而是从第一题开始看起。
粗看作答的书写,简志忠也是一惊,这等书法,莫说是这些考卷中未曾见过,便是这几十年他也没遇到过。
书法优美,一笔一划柔中带刚,苍劲有力,立时激起简志忠的兴趣。
看完前五题,简志忠十分的满意。
阅读后面三首诗,简志忠的表情足足变换了三次。
“这……这简直能够与当年的张庭生相提并论了!”
“恐怕还超过了他。”礼部员外郎在一旁补充道。
无论是与张庭生相提并论还是超过了他,这绝对是超高的评价,其余六人望向简志忠手中的考卷,大为好奇。
提起张庭生,简志忠忽然想起一件事。
“怪不得,八月十二那天有一名监考官与我说,此次考生中有一人可与当年的张庭生相提并论,结果事一多,就给忘了。唉,你看看我这烂记性。”说着,简志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礼部员外郎问道:“那监考官可有提及姓名?”
依大周律,应举考生的名字是保密的,批改者不得私自查看。
“说了,我没记错的话……叫……叫萧瑾瑜!”
“萧瑾瑜?”礼部员外郎扶着胡须,点头喃喃道:“握瑾怀瑜兮,穷不知所示……嗯……好名字,好名字啊!”
一听到“萧瑾瑜”三字,林建辰猛的抬起头,心中咯噔一下,看向简志忠的目光十分复杂。
“诶?老林,你咋不看了?是不是看完了,觉得如何啊?”
一旁的人见他没反应,推了推他,他这才反应过来,道:“恩?哦,我看完了……的确是大才,写的可真是好啊!”
说着,他将考卷递给了下一个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