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东郡的西南方向,有一座享有“孔孟之乡,运河之都”美誉的济宁城,而济宁城八仙镇上,有一座生意红火、口碑极佳的酒楼,唤作“太白酒楼”
只因这酒楼地处繁华街段,门前还立着诗仙李白的白玉雕像,才得以在短时间内招揽络绎不绝的顾客,风靡一时。
有了李太白响亮名声的加持再加shàng mén面粉饰得分外堂皇宏伟,这太白酒楼想不闻名遐迩都难。
这时候,叶厚云正领着倚剑与锦书进了八仙镇,渐渐往这太白酒楼靠近。
三人经过酒楼门口时,突然听得锦书肚子里发出阵阵“咕咕”的叫声。
锦书停下脚步,摸着自己饿瘪的肚子,说道:“爹,姐,我饿了,赶了这么久的路,我们不如先去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吧。”
倚剑在一旁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脑袋,挖苦道:“你啊,整天就知道吃。”
锦书则嘟着嘴,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书儿说的没错,毕竟人是铁饭是钢,再怎么急着赶路,也还是要吃饭的。”叶厚云听了锦书的叫苦,停下来脚步,转身对二人说道。
继而,他见眼前正好有一间酒楼,便吩咐道:“剑儿,书儿,我们就去这家酒楼吃点东西。我从府里出来带的盘缠还算充足,你们放开了嘴随便吃便是。”
“好啊好啊,还是爹想的周到,来时备好了盘缠。这下,我就再不用担心要挨饿了。”锦书手舞足蹈地欢笑道。
“好了,看把你高兴的,我们快进去吧。”
倚剑对喜出望外的锦书摇头笑了笑,继而,跟随叶厚云快速进了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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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这偌大的太白酒楼全凭表面华丽的装饰而受欢迎,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所谓荷花虽好还需绿叶扶持,酒楼之所以能有今天这么庞大规模,后厨掌勺的出色厨师可占有七八成的功劳。
只见此时在庖厨里,浓烟熏天,热气弥漫。
在火光熊熊的锅灶台旁,两排身穿松垮白大褂、头戴馍馍冠的庖师正手忙脚乱地翻转着铲勺,时而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火候,时而一把颠起铁锅,游刃有余地搅拌着锅里的菜。
他们或炒或炸,技艺娴熟精湛,一会儿用铲勺极有分寸地舀起摆好的调品佐料,一会儿又抓起一把辣椒往锅里匀撒。
汗水,从他们额头涔涔而下,渐渐湿透了全身,他们也无暇擦拭。
而不远处的一张大理石砌成的桌台上,又两排厨师正整齐划一地切着菜,每个rén miàn前都设有一张砧板,几把备用的锋利菜刀,各种各样的蔬菜与肉脯。他们刀法之快之准,令人咋舌。
只是,在这喧闹的噼里啪啦的烘炒声中,竟夹杂着一丝断断续续的不和谐的声音。
就在这时候,一位将近五旬,生得五大三粗,且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嘴里一直向诸位厨师问道:“小疙瘩人呢?有没有看见小疙瘩在哪?”
众人听完,手里的活依然没停下,只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角落处一间独立的灶台上,使眼色向那男子示意。
那男子了解后,忙慢步凑近那间灶台,突然听得阵阵“呼啦呼啦”的鼾声传来,越靠近听得越清晰。
原来,一开始那不和谐的声音便是这如雷的呼噜声。
而这呼噜声的来源便是背靠着灶台熟睡的一位着淡紫色短褐少年。
那男子快步走过去,看清楚那少年的模样后,突然脸色一变,生气地揪住他的耳朵就要往外拽。
他嘴里同时毫不留情地责骂道:“好啊!你个臭小子,竟然躲在这里睡懒觉,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兔崽子来。”
“啊,疼,疼,好疼。师父,你轻点。”那少年被他这么一揪,顿时就被疼醒了,嘴里一直哀求道。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少年的面貌竟与前几天刚刚去世的武林盟主宋彧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比他更青涩更稚嫩些,气质也没他那般霸道雄伟。
这少年身世不明,自称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有正式的姓名。
因自己后脑脖子上天生留了块不规则形状的疙瘩,庖厨里的人便都戏谑地叫他“小疙瘩”,他自己倒也笑着欣然接受了这个有些拗口的名字。
那男子松了手,嘴里仍旧没停止责备,他跺脚骂道:“你个兔崽子,老实交代,昨天晚上又干嘛去了?说,是不是又偷偷背着我进赌坊了?!”
小疙瘩睁开惺忪的睡眼,揉搓着红热的耳垂,嬉皮笑脸地说道:“师父,小疙瘩就是去小赌了一把,您老何必大动肝火呢。消消气,消消气,我这就去给您煮一碗银耳莲子羹,给您去去火,安安神。”
“哼!别以为你这样讨好我,就可以免受责罚,这笔账,我晚点再跟你算!现在,为师有件事要立马交给你做。”那男子鼻孔里冷哼一声,傲娇地高昂着头,忽然想起有正经事办,又急切地嘱咐道。
这位男子便是教小疙瘩厨艺的师父,也是收留并抚养他长大chéng rén的唯一亲人,唤作胡一刀。
胡一刀本是安安分分待在屠肆杀猪的屠夫,因巧合被当时声名远播的神厨苏伯牙看中,将毕生厨艺倾囊相授。
胡一刀呢倒也勤恳好学,花费了五年功夫便尽得苏伯牙真传,成为又一个神厨。
作为胡一刀得意爱徒的小疙瘩,虽然人乖张落拓、油嘴滑舌的,但是他孝顺心善,且天赋异禀,很快顺利继承了他的衣钵,有望成为他最有前途的接班人,在八仙镇也是小有名气。
胡一刀对他可谓是又爱又恨呐,一面很是赏识他,一面又为他的顽皮性子操碎了心。
“师父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疙瘩便是,小疙瘩做得到的就绝不推辞。”
小疙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摆出一副认真的架势,现在看来,他是完完全全地醒了。
“你先别答应的这么爽快,这件事可有些棘手,我怕你没胆子去做。”胡一刀严肃地说道。
“师父,还有什么事是我聪明绝顶、风流倜傥的小疙瘩做不到的呢?您就直说罢。”小疙瘩自信满满地回道。
“好,你听好了,是这样的,今天我们酒楼来了一位难伺候的贵客,指名道姓叫你炒几盘好菜送去,说是亲眼要见见你。”胡一刀见他这般执着,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他全盘托出。
“哦?原来就是件小事啊,这对我来说不过小菜一碟嘛。师父,你想想,这不就是个摆在我面前的好机会嘛,只要我好好表现一番,不仅是我还有这酒楼的名声不就更响亮了么,你又何必这么紧张。”小疙瘩摆摆手,一脸轻松地笑道。
“哼,你别高兴得这么早,你可知道这位贵客是谁么?”胡一刀嗤问道。
“是谁?”小疙瘩听他这么一说,心弦一紧,便好奇地问道。
“这位贵客乃是当朝宰相的东床快婿,官拜从一品的御史史栋良史大人。”
胡一刀将那贵客一连串的名号一口气不带喘地讲了出来,说到连自己也心有余悸,腮上两坨赘肉缓缓抖动着。
“就是京城来的那个史御史?”小疙瘩听完,心里“咯噔”一声响,将一开始吹嘘的话默默地咽下去了。
“不错!这位史大人不仅有朝廷的权贵撑腰,还与武林帮派打过交道,天下谁人不忌惮他?他这番宣称慕名前来,还钦点你置办菜肴,只怕是祸不是福啊?!”胡一刀连连摇头,无可奈何,担忧地叹道。
“哼,这位史大人专权擅势,平日里没少鱼肉百姓,我小疙瘩早就看不过去了。是福不是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