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缓缓现出五个或高或矮、或壮或瘦的人影,他们带着一股股磅礴气势,奔雷一般闯将进来。
仿佛是一瞬间,一行五人便鬼魅似的,“哗”地一声站在薛红梅与白禅异的身后。
身形之轻捷,步路之诡谲,从内而外散发的功力之浑厚,无不令堂下众人目瞪口呆、咋舌作态。
看清楚这五人真面目,薛红梅只认得其中为首的一人,那人便是昨日助自己轻而易举地杀害昆仑四子的神农帮帮主裴志敬。
他仍旧提着那柄八卦宣花斧,依旧咧着粗唇大嘴,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只是后面这四人,都是生面孔,或许是薛红梅与江湖人士交情甚浅薄,她只觉得几人脸熟,却又叫不上名字。
“来,红梅夫人,我给你好好介绍一下。”白禅异走近四人道。
“这位是葵花派掌门舒志停,善使“葵花点穴手”,自创的“望阳剑法”独步武林。”白禅异指了指最左边一三十左右年纪的男子,字正腔圆道。
“舒某见过红梅夫人。”舒志停拱拳道。
“原来是“补天浴日紫葵剑”舒志停舒掌门,久仰,久仰。”薛红梅亦拱拳回道。
“这位乃是“无罡派”掌门熊志宗,善“天罡剑阵”,当今还无人能破。”白禅异又走到第二位壮硕男子面前,简单介绍道。
“早就听闻“无罡派”气势如虹,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响!”薛红梅拱拳赞道。
她素来对武林八方人物不置褒贬,如今却难得钦服无罡派,可见其实力强劲,绝非浪得虚名。
“红梅夫人谬赞,此次能与您并肩作战,才是在下之莫大荣幸啊。”熊志宗谦逊道。
“接下来两位,实际上是一对亲兄弟,别看他们长相截然不同,可是两人剑法招式却是如出一轨,皆衍生自剑道名家“柏君子”之“葱茏剑谱”。”白禅异道。
“哦?柏君子的“葱茏剑谱”?那二位可是青松派与苍杨派的掌门?”薛红梅讶问道。
“不错!在下乔志丙,青松派第四代掌门。”一满脸麻子、皮肤黝黑却目光如炬的秃顶汉子拱拳道。
另一位长相斯文、身形瘦削而脸庞白净、略带病容的男子拱拳道:“苍杨派第七任掌门乔志平,见过红梅夫人,咳咳咳”
话音刚落,他便从袖子里掏出预备好的洁白手帕,捂着嘴咳嗽起来,似病得不轻。
两人果然长相极为不同,很难让人相信,这竟是一对亲兄弟。
“乔掌门,你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要不”薛红梅盯着面容憔悴的乔志平问道。
“无碍,志平多谢红梅夫人关心,这都是老毛病了,志平已习以为常。咳咳咳”乔志平摆手道。
“红梅夫人,你可别看我弟身子虚弱,他的功夫可一点儿也不赖,他那双看似毫无缚鸡之力的手可不知捏碎了多少生猛汉子的脑袋。”乔志丙自豪道。
“黑白双乔响当当的名号,自然不是白叫的,我红梅夫人佩服你们这等英雄豪杰!”薛红梅拱拳笑道。
“那么这最后一位”
白禅异指了指裴志敬,刚要好好介绍一番,没想到红梅夫人突然插嘴道:“神农帮帮主裴志敬,我认识他,说起shā rén来,我们之间默契得很呢。”
“哦?原来你们已见过面,那我也就不介绍了。红梅夫人,这五大掌门合称为“岷山五志”,势力割据中原半壁江山,只因五人团结一心,那宋彧根本拿他们没办法。也正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才让我们达成一致,成为愉快合作的盟友!”白禅异道。
“能与扬名天下的白鹤神君合作,乃是我们“岷山五志”之福,区区一个宋彧,不足为惧!”乔志丙谄笑道。
“不错!届时白教主坐上盟主宝座,还请念在我们苦劳的份上,赏我们一杯羹呢,哈哈!”舒志停得意大笑道。
“那是当然,待白某成为武林盟主之时,定不忘诸位的功劳,金银财宝、门派地盘,尽管拿去,不用客气!哈哈!”白禅异慷慨大笑道。
“岷山五志”你一句我一句地拍着白禅异的马屁,编织着未来一统武林的美梦,唯有薛红梅始终沉默寡言。
她心里暗讥道:愚蠢无知的人,正所谓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待那只老狐狸日后得逞之时,你们岂还有利用价值?哼哼
她又寻思道:目前我先博取这只老狐狸的信任,待他对我卸防之时,再趁机下手,以其狗命要挟他换回萧郎尸体。只是,他生性狡诈得很,恐怕没那么容易啊。
薛红梅抬了抬手,huó dònghuó dòng僵硬的脖子,恰瞥见那白禅异正一瞬不瞬地凝注着她,微微一笑。
她不知为何,浑身突然起了鸡皮疙瘩,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实在很不舒服。
可她又不该在这时发作,只好勉强地回敬给他一个看似真诚的笑容。
卍卍卍
汾河襄陵渡,是构架琴岛与济宁海陆交通的重要枢纽,但见此时余霞散成绮,澄江净如练。
渡口边的泊位上,正停着一艘不大但勉强还能容纳五人、有些残破但勉强还能遮风挡雨的渔船。
摆渡的艄公正卧在舱头,被习习凉风吹得懒洋洋的,摘了斗笠盖在脸上,眯着眼惬意地歇息。
这个时辰,日薄西山,暮霭沉沉,天色将暗未暗。隐隐约约,可发现江岸的遮风亭上正立着两个身形俏丽的少女与一位瘦削汉子。
汉子显得比较镇定,而她们却来回踱步,尤其是身穿淡粉色藕裳的少女更是攥着一掌汗,时不时地望向远处,心急如焚。
几人似乎在焦急地等着什么人,而他们要等的,就是小疙瘩。
这三人,其实就是倚剑、锦书以及循着xìn hào赶来会合的叶厚云。
很快地,黑夜降临,江上愈来愈多的船只靠岸罢渡,适才少憩的艄公也打起呼噜,业已睡着了。
可是,小疙瘩的人还没准时出现,倚剑愈加着急了。
隔壁村中炊烟袅袅,月明星稀,潮水落下,海上氤氲雾气弥漫;停泊在江中的船只,灯光跳跃,与倒映在江水中的群星交相辉映,渲染出朦胧美丽的暮色江景。
“来了,他们来了!”
锦书眼尖,率先瞧见小疙瘩与唐晓晓的身影,便欣喜若狂地跳起来大叫道。
“总算来了,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安然无恙的”笑靥如花的倚剑嗫嚅道。
小疙瘩在唐晓晓的“带领”下,终于抵达了襄陵渡口,赶来与三人会合。
唐晓晓停下脚步,给小疙瘩迅速松绑,恢复自由的小疙瘩像是刚从牢里放出来,蹦蹦哒哒疯也似的奔向倚剑等人。
他们的身影逐渐清晰,直至与三人不足九尺距离。
宛若一团忽明忽暗的火,“嚯”地瞬间在三人眼前亮了起来。
倚剑起先迎了上去,左手一把抓住小疙瘩的胳膊,右手在他浑身上下反复摸索,嘴里关切道:“少爷,有没有受伤啊?”
“放心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点小风小浪,对我这个风流倜傥、威武不屈的小哦不,盟主来说,都是小意思啦!”小疙瘩夸嘘道。
“那这几几天是谁一直直在大喊大叫,被被吓得跟傻子似的,还差点点放屁尿尿裤子喔?”唐晓晓猛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冷嘲热讽道。
“我那你的命还是我救的嘞,我可是你恩公,你就这么对你恩公说话?”小疙瘩抱臂,嚣张地摇晃着身子反击道。
“你谁知道你你有没有趁趁我昏迷时候做做些下流流的事,死淫淫贼!”唐晓晓指着小疙瘩的鼻头怒道。
“你你怎么乱骂人啊!你个小结巴,讲话讲不清楚就算了,连我这么伟大无私的壮举也搞不清楚,真是不识好歹,你听着,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绝不会碰你的,切!”
小疙瘩嘴巴一扁,一撅,头转向一边,不再理睬她。
“你”
唐晓晓被气得愈加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只蛾眉倒蹙,凤眼圆睁。
眼见小疙瘩与唐晓晓拌嘴斗气,一旁看戏的倚剑和锦书别提多带劲了,两人笑得都直不起腰来,顿时,一改此前的紧张气氛。
叶厚云走了过来,劝道:“好了,别闹了,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少爷,我们赶紧坐船回琴岛吧。”
小疙瘩惊问道:“什么?回琴岛?琴岛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要回那里?”
“少爷,你又犯糊涂了,琴岛就是你住的地方啊。”
倚剑将小疙瘩一把拉过来,背对着唐晓晓,压低声音偷偷道:“小疙瘩,我们等会带你去琴岛,也就是回无双居宋府。”
“宋府?就是你们少爷住的家?”小疙瘩小声问道。
“嗯。”倚剑回道。
“这位唐姑娘,叶某多谢你这几天照料我家少爷,现在我们要启程回府,望唐姑娘好生保重啊!”叶厚云拱拳谢道。
“叶大侠客客气了,我爹交代代过我要将宋宋盟主安全送达,现在在,我已将他完完整地还给你你们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要办,告告辞了!”
“好,唐姑娘路上小心,后会有期!”叶厚云拱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