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适见状,表情冷竣地望向血二子,道:“看西夏兵这个模样,不像打草谷,而是搜查某些重要人物。你们确定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绝对不是。”血二子见身侧的杨家人,皆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连忙说道。
杨适很有经验,他领着众人藏身在小丘侧处,此处草木虽然不密,但是坡度较大,骑兵担心伤了马蹄,一般不愿从这些地方经过。只要别闹出声音,身上wěi zhuāng别出问题,应付过这波搜查应该没有问题。
有两骑策马来到草丘上,四下打量,一位军官模样的人用西夏语说了一会,一位随从答了一会。杨适倾耳细听,再望向血二子时,眼中敌意已经消失,轻声对血二子说道:“我能听懂西夏话,听这两人的交谈,大略能猜测出事情的经过。擒生军本地驻军擒了几名美貌汉女,准备献到宫中。宫中接汉女的使者昨日赶来,看了汉女以后,十分满意,赏赐不少。昨夜,营中官兵饮酒作乐,防守松懈,这几名汉女趁机逃跑。若我估计不错,这几名汉女正是逃往我们这个方向……”
远方,突然响起一位西夏士兵的呼喊声,众人的注意力皆被吸引过去。草丘上的军官大声呼喝几句,策马往东南方向奔去。
众人不由长吁一口气,杨适招呼大家暂且别动,带着倚忠和倚义,小心翼翼掩藏身形,攀上草丘,从草丛探头看向东南方向。
几名女子藏在不远处的矮树丛中,被搜到近前的西夏兵发现,见事不妙,四下奔逃。其中有位女子,武艺不俗,竟然赤手将一名追来的西夏兵打落马上,夺了他的兵刃马匹,与周围的西夏士兵厮杀起来。
“折家的人?折家姑娘怎会被人俘虏?”杨适小声嘀咕道。
“折家的人与众不同吗?”后面忽然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
杨适吓了一跳,扭头见是血二子与凤姑、小强悄然爬上前来,不由长舒一口气。杨适见三人行动时,wěi zhuāng得极好,心事放下大半,道:“你们不是首次逃亡吧,否则的话,经验不会这样丰富……”
刚才说话的人是小强,他被抹去记忆以后,现在的见识与家族灭门时类同,只是一名中专学生,处事经验比血二子和凤姑差了许多。小强来到高处,见数名西夏兵与弱女子厮杀,顿觉看不过眼,又听杨适说起折家,不假思索张口问了一句。
杨适看了一眼小强,见他面露同情之色,道:“折家、钟家这些河东将门,姑娘与儿子一样,自小勤习武艺,个顶个都是女丈夫。担心被俘受辱,她们身上带有两种毒药,一种用于杀敌,一种用于自尽。所以,若无特殊情况,折家女不会被俘!”
小强望着与敌人厮杀的那名女子,年约十六七岁,生得甚是美貌,身材虽然纤细,但是力气不小,与西夏士兵对刀时竟然不吃亏。
杨适神色紧张地注视着场中局面,见少女连杀四人后,已是气力不继,叹道:“这些兵马不是普通的擒生军,而是西夏最精锐的质子军。折家姑娘虽是武君后期修为,对付普通士兵,以一对十未必会败,但对付这些质子精兵,能杀六个已是极限了!”
“杨大爷,既然这女子是汉人,又是将门之女,我们能不能救救她?”小强实在看不过眼,开口说道。
“好,这姑娘又杀了一人……共杀了五人,西夏兵一队加上正副队长,共二十二人,还有十七人。若是甲衣齐备,我们杨家人齐上,也不怕他们,可是我们没有wǔ qì甲衣,如何厮杀?!唉,能救,我焉能不救?!”杨适说到最后,显得十分无奈,望着场中正在拼命厮杀的少女,双眼已浮现泪花。
“折姑娘并非无谋之辈,她捞起地上一名士兵,应是想换上士兵的甲衣,取下弓箭,与西夏兵游斗。”血二子忽然说道。
远方,少女骑在马上,将一名西夏兵的尸体横在马前,往斜刺里策马奔逃,果然如血二子所言,途中她剥下西夏兵的甲衣,匆匆覆在身上,她不及系甲,索性剥下这人的里衣当绳子用,胡乱缠着裹在身上。甲衣齐整,弓箭wǔ qì在手,少女的气势与刚才大为不同。
她候一名追兵临近,悄然弯弓搭箭,忽然连发两箭。那名追兵很有经验,低头躲过第一箭,未料到第二箭紧随而至,顿时被射中面门,翻身落马。折姑娘也不缠战,围着草地绕了半圈,瞅空又是双箭齐发,再次射落一名追兵。
“不对啊,这姑娘现在有机会逃脱,她又转回来,难道想将敌人逐一杀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