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修为提升缓慢。调到战乱频发的前线,修为肯定会突飞猛进,但很危险,这事……也罢,成长需要一个过程,去于家寨吧。于家寨距离宋夏边境极近,附近经常发生战事,却又易守难攻,自建寨以来,此寨尚未被外敌攻克过。”血二子下了决断。
“父亲,战场上刀枪无眼,小强去那儿太危险了!”凤姑在旁听见,急忙出言阻止。
“战场是凶险,但是最锻炼人。小强身负fù chóu重印,不能做温室里的花,要经历风雨才能成器。再说,小强处事经验不足,心好人太实在,在边关让兵痞子磨练一下,也会尽快融入这个世界!”
…………
天开始淅淅沥沥下雨时,李大头正好走进于家寨的寨门。因为下雨,气温略有点低,李大头紧了紧外袍,沿着檐下一路小跑,跑进冯家客栈时,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肩部已经变了颜色。
这时,上空连续暴起几声响雷,风雨一下子大了起来。李大头低声咒骂一句,回房换了一身干衣,然后拿起水壶,想倒杯热水驱寒。不料,水壶中不仅没有热水,凉水也倒不出一滴,李大头高声咒骂一句,拉开房门探头大声吆喝,让小二速上热水。
与街道上的冷清相比,店内此时人气十足,该出门的取消了计划,出门不远的返了回来,加上进来避雨的路人,人头簇拥,大伙儿高谈阔论,热火朝天。
人多事也多,小二忙得团团乱转,加上人声鼎沸,没能听清李大头的吆喝。
李大头等了一会,见伙计一直没有动静,骂了一句,怒冲冲地摔门而出,来寻小二的不是。过了两个房间,正好望见小二过来,李大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拦住小二去路,怒冲冲地说道:“别的客人是客,老子不是客吗?”
小二是个十七八岁的后生,迎来送往已有三四年,极有眼色,听李大头话头不对劲,又见他脸色铁青,连忙笑着赔罪,道:“李爷,您是我们的贵客常客,怎能不是客?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的别的事暂且放下,先办办您的事。”
小二这番话很暖心,李大头的火气顿时消了不少,嗓门也低了下来,道:“刚才让你送热水,你没听见?”
小二苦笑道:“李爷,您听听,那边一伙军爷在耍钱,声音特别大,前堂那边更是吵杂,小的委实没听见。”
“赶快给我取壶热水,老子今天出了趟门,连去带回赶了二十多里路,渴坏了……”李大头说到这里,指着右前方那个房间,压低声音问道:“关都头?”
“方才还在……不过……”小二压低声音,指了指最里侧的一个房间,暧昧地说道:“关爷……现在去了那个房间,其他军爷在那边耍钱。”
最里侧的房间有名女子常租,说白了就是暗娼,李大头点了点头,心情莫心好了起来,咧开大嘴笑了笑,赏了小二一把铜钱,走向军汉们赌钱的那个房间。
房间内热闹得很,十几个军中汉子,正在吆五喝六地掷色子,几名寨里的闲汉和好赌的客商在旁跟着xià zhù,赌注不小,众人赌兴正盛。
军汉脸上刺印的,是犯罪发配来的囚徒;皮肤黑而粗糙的,是就近招募的藩子兵;那些身材长大、脸上无印的,隶属禁军神射营,他们配合本地厢军作战,战事不起时不常驻,因宋夏战事不断,近年常驻于此,但不归关利管辖。
于家寨位于三道口西北,处于西夏边界,与辽境相隔也不远,现在形势紧张,边境不安宁,是处兵危战凶的所在,没有配备文官管辖民事,民事由军官代管,赌博在这里并未严禁。
参赌的军汉们分为三类,一类是根正苗红的禁军,多少都有点背景;一类是犯罪刺配的囚犯,大都性情暴躁不怕事,个个不是善茬;参与赌局的藩子,也非寻常藩兵,都是大小藩首的子侄。参赌的客商也不好惹,有的隶属豪门巨商,剩下的即使是小户,也多是武艺在身的亡命之徒。赌博有输有赢,有些人心小输不起,殴斗常常发生。不过,即使发生殴斗,若是不出人命或重伤,无人报官,不会有人过问。
自仁宗庆历年以来,朝廷和党项人交战数十年,这里作为前线,历来是兵祸荼毒的重灾区,人命贱如草,老实本分的原居民不是逃走,就是死于多次拉锯战中。
因此,于家寨内比例最大的不是百姓,而是形形色色的军人。寨内大大小小的店铺,除了粮铺、客栈以外,大多生意都围绕着军队和军人,要么回易,要么走私,要么勾栏,要么围绕着军用物资做文章。
李大头是个赌徒,见这边玩得热火朝天,心中不免发痒,不自觉向赌桌凑了过来。他生着一副长大身板,面相凶恶,身材魁伟,处于这群壮汉之中,块头竟然最大。
众人正耍得来劲,没人搭理他。在这里参赌的士兵,十个有九个半上过战场,历经生死,多无家口拖累,抱着有今儿没明儿的念想,清闲时只顾着吃喝玩乐,赌注比起内地要大得多。
庄家晃完色子,往桌上一扣,即刻有人押上大把铜钱,不一会,色子明出,有人咒骂有人欢笑,室内顿时乱哄哄一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