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如今这般规模的骑兵,大宋可谓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与契丹、党项这些马背上的民族不同,农耕民族训练骑兵的成本很高。游牧民族军民一体,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只要配上马具wǔ qì,组建数万骑兵只须数月时间,比大宋骑兵的成军时间少了十余倍。
所以,这次动用八千精骑,边将之中也只有折克行有这个胆子。毕竟,他的顶头上司是强硬又冷血的章相公,这是一位敢对皇帝大发脾气的忠直之臣!
月色上,已能看清头道屯寨墙的轮廓,说起筑城,党项人与汉人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头道屯这样的要塞,远比不上大宋境内的寻常县城。比起工部督建的要塞三道口、于家寨等,更是没有半点可比性。
头道屯城头耸立的瞭望楼,外貌与大宋关隘的箭楼相仿,但是,只得其貌不得其法。大宋岗哨在夜间,隔几分钟就会射出火箭,观察附近有无异常。西夏初时也学大宋这样,但是国家贫困,将领贪婪,谁舍得长年耗费箭支油料?没有实施多久,火箭这个步骤便省了下来。
如此高的哨楼,即使月色再亮,岗哨也无法观察太远。何况,大宋近期并无侵边之举,战事基本发生在大宋境内,前方烽火台今年还未点燃过,因此士卒的警惕性不是很高。今夜轮值的两名岗哨,其中一个因家中私事请假没来,只有一位十七八岁的小兵当值,此时睡得正香。
现在的西夏已非李元昊时代,前太子刺杀李元昊,后被没藏讹庞所杀,拥立mèi mèi没藏皇后之子李谅祚继位。李谅祚继位以后,做了几年时间傀儡,后来没藏太后被情夫所杀,李谅祚联合漫咩等人,借葬礼之机诛杀没藏氏全家,迎娶没藏氏儿媳梁氏为皇后。因为有没藏族擅权这段经历,李谅祚对大部族暗自忌惮,兼之财政紧张,有功难赏,大族逐渐与皇族离心,小部族更是各打算盘,这位出身小部落的小兵并没有多少责任心。
小兵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有些不对,爬起身来,揉揉眼看向外面,借着月光,发现几条黑影不知何时竟然爬上了寨墙,他疑惑地看着下面,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瞬间他的意识清醒,猛然吃了一惊,随即想到不可能是敌军,可能是擅自离营的小卒半夜爬墙回城,探头喊了一句:“那个队的人?公然违反军纪,想吃板子了?”
下面的人并未答话,其中一人取出一件黑物,略微瞄了瞄,扣动板机,只听箭声呼啸,一下子正中小兵心口。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接着,号角声、铜锣声、战鼓声、马嘶声、喊杀声连成一片,半空中一个个火球似天女散花一样抛进寨中。守城的西夏士卒大多不在军营,闻听有变,急忙返回军营取甲衣wǔ qì,整个街道到处是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不久,马圈乱了起来,战马受惊,从圈门冲了出来,嘶鸣着横冲直撞,街道上彻底混乱起来。
守将名叫仁多马枯,是仁多族一名悍将,早年在一品堂学艺,武艺不凡,武君修为。城中乱成一团时,仁多马枯搂着一名女奴睡得正香。女奴是他用一匹马换来的,**时间不长,搞起来特别舒服,睡前他连来了三炮,现在腰部还有些酸痛。
仁多马枯惊醒以后,立刻穿戴整齐,聚集亲兵出门时,正遇上街头惊马发狂,场面乱得不可开交。仁多马枯大呼几声,可惜周围太吵,只有极少数就近的兵马围拢过来。
“攀到高处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仁多马枯话音未落,却见不远处出现了宋军的踪影,这些宋军排起一个个鸳鸯阵,正在有序切割围杀西夏人。鸳鸯阵为明代戚继光发明,现在由血二子献给了折克行,继而普及到军中。
一名亲兵牵过马来,仁多马枯一跃而上,站在马背上四下张望,见城内四面八方全是火把,火光下到处是全身披挂的宋军。南寨门已经失守,密密麻麻的宋军士卒正从这里蜂拥而入,一面大大的“折”字将旗,插在南寨门的门楼上。
此刻还掌握在夏军手中的,只剩下了北寨墙,退路只剩下北城门,可是仁多马枯知道,领兵的既然是折克行,那么,这次奇袭的lòu dòng肯定极少,北寨门外定然会有重兵阻路。
折克行此时进了城,宋军欢呼一声,厮杀得更加凶猛。南寨门侧,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杀尽西贼,一个不留!”
周围的宋军齐声大呼:“杀尽西贼,一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