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笑道:“白大哥,你没发烧吧,咱们不过是乡野村夫,吃的是淡饭,喝的是粗茶,而人家呢,大家闺秀,锦衣玉食呢!”
白川也笑:“牡丹姐,我哥想想总是可以的吧,谁说癞蛤蟆就不能吃天鹅肉啦?哥,将来你果真娶了她,那她可就是我嫂子啦!”
白衫怒道:“臭小子,你说谁是癞蛤蟆?看我不揍你!”
白川被追得急了,一时兴起,竟歪着脖子冲那小舟大叫:“嗨!船上呢女孩,我哥说要娶你呀,哈哈!”
白衫大窘,忙道:“胡喊什么,快住口!”
谁知白川喊得更厉害了,牡丹一个劲地笑,白衫则追着他打。
舟上少女听到呼声,十分羞恼,吩咐船家:“摇船过去,我去会会那个无赖!”
那舟晃晃荡荡的朝这边划来,白川见状赶忙停口,白衫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不住瞪白川,怪他轻佻。
少女下了舟,指着白川道:“你是在叫我不是?”
白川瞥眼见舟里只有一个船夫,胆子顿时大了许多,嘻嘻笑道:“是叫你啊!”
少女问:“叫我干嘛?”
白川道:“我哥说你长得好看,想要娶你哩!”
白衫忙喝道:“三儿!”
少女目光移到白衫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见他穿着破布麻衣,灰头土脸,不禁撇了撇嘴,心生厌憎,再瞧上几眼,却见他相貌平平,然而眼缘微微上翘,瞳孔漆黑,如同一头狡黠的狐狸,别具一格。
他的眼睛和他整个相貌不很是协调,但乍看上去却能给人一种很深的印象,就仿佛偌大石堆里一块极为普通的石头,虽毫不起眼,却总能使你一下子注意到它,将它拾起。
白衫与少女眼光相对,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灼到似的立即低下头去,少女先觉三分好笑,道:“是你说要娶我?”
白衫语无伦次:“啊,没…没有!”
少女怒道:“胆小鬼,敢做不敢当是不是?”
白衫被她一激,少年要强心性,立马抬起头道:“谁是胆小鬼,是,就是我说的!你……想怎样?”他刚抬头时还理直气壮,但看到少女逼人的容光,不由得自惭形秽,说到最后声音已变得微不可闻。
少女看着他的样子,觉着有趣,掐着腰,伸出玉石般柔腻的手,指向岸边道:“好,既然如此,那里有棵柳树,你现在就撞死在上面!”
白衫与牧丹一愣,白川叫道:“凭什么?我哥又不傻,你让他死他就死啦?”
少女笑道:“爹爹说我将来一定得嫁一个极有权势的人,要么就是全心全意对我好的人,我看你们也不是特别有钱,那么不肯听我的话、为我去死,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想对我好?”
牧丹怒道:“白大哥,她强词夺理,消遣咱们,别理她,咱们走!”
白衫想了想道:“是不是我敢撞,你就会跟我回家见我爹娘当他们的儿媳妇?”
少女听他郑重其事的口气,更来了兴致,嫣然一笑,不作言语,神色表示默许。
白衫道了声“好”,退后几步,猫下腰,俨然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白川急道:“哥,你别听她的,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跟爹娘交代啊!”
白衫道:“没事,你就说我为了捉兔子,不小心撞树上死了!”
牧丹也出言相劝,但白衫仿佛下定了决心,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