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一般见识,只是威吓一番,但事实哪是如此!平苍穹自负武功天下无敌,但此时无论他如何使力,始终不能将刀插入,只觉一股浩瀚内力从玄荒胸口涌出与自己相抗,可他先前与之交手,心知对方绝无如此功力,当下暗暗吃惊,此事实乃生平少见,大骇之下心想:“莫不是他练了‘铁布衫’‘金钟罩’一类的功夫?”可他看向玄荒,玄荒也是一脸难以置信之色,完全不像有所防备。
平苍穹不知何由,从白衫这个角度却看得清楚,刀将入肉那一刹那,空中一只白鹤掠过,玄荒背后便多了一道倩影,这人出掌迅捷,掌心距玄荒后背半寸。不仅玄荒毫无察觉,而且由于她身躯娇小,被玄荒挡住,加之来去无踪,全神贯注的平苍穹也没有察觉到玄荒身后突然多出一人。
白衫细细打量,只见那人一身素白道袍,手执拂尘,脚踏木屐,碧绿的眸子幽亮如星辰,嘴唇晕出一层淡淡的紫,发髻盘起。夜空看清来人,大叫一声:“娘!”迅速扑了过去。众人皆惊,怎么这小和尚管这道姑叫娘?
玄荒闻言方知始末,一时老泪纵横,猛地一个转身搂住身后之人,此时未盈尺木槿已然来到近前,架开平苍穹手中的刀,平苍穹无心再打,好奇得往来人看去,他想看看究竟何人能将内力练到堪与自己比肩的境地。
这一看,惊得须眉一抖,他本以为会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却没想到竟只是个不惑之年的道姑。
众人更是疑惑,这和尚不是出家之人麽,怎么不但不避女色,反而将人家抱住?真是闻所未闻!
未盈尺略晓两人前尘往事,倒不如何吃惊。
那道姑被玄荒抱住,先是浑身一震,泪水就要夺眶而出,但随即急忙挣开,淡淡的道:“大师请自重!”语罢看到站在身旁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夜空,目光波动了一下,摸摸他的头。
未盈尺笑道:“扰了浅水师太清修,本宫着实过意不去!”
浅水道姑亦心知肚明未盈尺派人在大理散布消息就是为了引自己来援,但口上仍是谦恭道:“阙主言重了!”又对平苍穹施礼道:“早些年便听闻平前辈武艺冠绝天下,贫道仰慕久矣,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出家之人,慈悲为怀,方才路过,冒昧出手搅了几位比武,贫道在这里给诸位赔罪了。”
平苍穹见其不卑不亢语气甚恭,颇为受用,抚髯笑道:“小道,你师承何处?”
浅水歉然道:“请前辈见谅!”
武林之中讳言师承乃属平常,平苍穹点了点头,却毫无来由,猛地出手向其抓去,这一下变化陡生,其他人还未反应过来,而浅水已不慌不忙扬起拂尘,侧身避过。
两人斗了十几回合,平苍穹一声大笑,收住了手,道:“我就说嘛,五大门派中哪有什么人物能教出这等出类拔萃的徒弟,原来却是西夏国布罗星棋的人,有趣,老夫所料不差的话,尊师便是孤魂老儿吧!”
浅水给他一口道破,微微一惊,慌乱地瞄了眼玄荒。玄荒听到夜孤魂,脸色骤变,面上现出挣扎的表情,拳头猛地攥紧,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平苍穹心知自己猜中,笑道:“那老家伙教出你这样的徒弟,好得很哪!”
吟雪惊道:“布罗星棋?据说这是个极为神秘的暗杀组织,神出鬼没,shā rén于无形!曾不止一次左右西夏国朝政更替,党项旧族多次派人剿杀,却往往是错杀一千而难抓一个,没想到此番出现在中原,却不知是何用意?”
白衫暗惊,想不到这个道姑竟是大有来头,不过看上去她丝毫不像一个shā rén如麻的大魔头,而且貌似与玄荒父子颇有渊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