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妪道:“那还不快杀了,留着作甚?”
双儿有些为难道:“祖老容禀,此人身份特殊,乃是樱姬之子,现是木崖直系内徒,而且阙主似乎对他青眼有加,一年前甚至为他不惜与空明城开战,弟子不敢擅做决定,特来请示!”
老妪“哦?”的一声,下座来至近前,看了眼白衫,眉头一皱,暗道:“倒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白衫被缚之后,狂意无处发泄,此时口吐白沫,两眸泛白,老妪见状捉过一只手来,在其脉上一搭,先是目现诧异,随即连叫两声“不对,不对!”又将掌心抵在白衫胸口,沉思一阵,忽然面露骇然,双手颤抖,喃喃道:“竟……竟然是……”
正在这时,一名丫鬟奔进道:“祖老,阙主与槿姬求见!”
老妪道:“快请到客厅相侯,我即刻便来!”
侍女应是而出,老妪往白衫后颈脚心点了两点,白衫登时昏迷,老妪道:“双儿,把他解了束缚,暂押黑牢,但记住,不要让他死了!”双儿答应一声,命人将白衫抬出。
老妪来至客厅,槿姬忙起身道:“敢问祖老,小徒现在何处?伤势如何?”
祖老道:“不必忧心,令徒此刻狂性已去,并无大碍。”
未盈尺道:“祖老,若这小子坏了崖上的屋宇草木,或是伤了什么人,我泠寒阙必当加倍补偿,还请姐姐网开一面,饶他一条小命。”
祖老冷笑道:“其他都好说,这件东西,非老朽夸口,贵宫恐怕还赔不起!”
未盈尺槿姬心头一凛,同问道:“竟是何物?”
祖老道:“御赐朝霞万冠鸾凤图。”
槿姬闻言大惊,忙跪倒在地道:“求祖老法外开恩!”
祖老袖袍一辉,将槿姬搀起,道:“泠寒阙于蒂姬有教养之恩,老朽自是感激不尽,然上命难违,偏当今圣上又是极爱花石古画,哪怕蒂姬有心包庇,一旦事发,此子不死,泠寒阙难逃覆灭之危!”
未盈尺凝眉沉思,她身为阙主,当为上下子弟着想,先前因私为白衫一人不惜得罪空明城已弄得宫中怨言四起,所幸樱姬生前待人和善,大家并无多言,若如今再为了他而毁了泠寒阙数百年基业,岂不成了千古罪人,将来到了阴间,还有何颜面再见创派列位祖师?
良久,未盈尺道:“此事乃本宫教养之过,只要恕了这个孩子,所有罪责,本宫愿意一人担下!”
祖老沉吟一阵,忽然长笑几声,收起严肃之色,道:“好你个未盈尺,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么护短,当年私藏女儿,如今又肯为了自己的外孙而死,哈哈哈!”
未盈尺叹道:“也不知造了几世的孽,两辈人竟没一个教人省心的!”
祖老笑道:“先才我那样说只是试探阙主如何应对,其实这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泠寒阙地处洪州,天高皇帝远,一副稀世之画被毁,他如何能够知晓?即便闻知此事,随便杀一两个替死鬼便也完了!何以便把你们吓成这般模样?我看你是越老越不中用咯。”
未盈尺面色一缓道:“哎,如今朝廷昏庸,奸臣当道,一点小罪一经小人之口,竟能被无限夸大,因些鸡毛琐碎而抄家灭门之事数不胜数,姐姐好歹是朝廷中人,本宫不得不防啊!”
祖老道:“我算什么朝廷中人,不过是个年老的丫鬟嬷嬷,因身怀武艺,蒂姬看重,才稍具地位,然而苦于后宫不得干政,手无实权,眼看高俅童贯等奸贼把持朝政却无能为力,皇帝小子整日沉湎花石,不理朝堂,更不识民间疾苦,又轻信奸佞隐瞒粉饰,只当如今正是太平盛世,不亚于贞观之治呢!”
三人扼腕叹息一番,祖老道:“那小子是第一个闯入冰崖的男子,死罪可免,然如不严惩,将来便又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闯入,到那时,我等死了无妨,莫要因此污了蒂姬圣洁!”
未盈尺道:“姐姐打算如何处置?”
祖老面上一寒道:“暗中处死冰崖之上除了双儿以外所有知情之人,三日后召集宫中弟子,我亲自出手施刑!”
槿姬问道:“不知是何刑罚?衫儿已受重伤,还望祖老多多留情!”
祖老最不喜别人对她指手画脚,略见怒意,手腕一抖,暗运内力,未盈尺忙喝道:“槿姬住嘴,祖老自有分寸!”祖老闻言方收了内力,眯起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