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姓钱的大善人果然就是钱三少.
一路逃难.从未有一天饱腹.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的美酒佳肴.老人家狼呑虎咽.只恨不能将这些美食尽数塞下肚.年轻男子一边帮老父亲夹菜.一边轻抚老父亲后背.嘱咐老父亲吃慢点.岂知老父亲还是吃得大急噎着了.年轻男子连忙猛拍老父亲的后背.为老父亲顺气.
看见老人家好不容易喘顺过來.一旁的茗樱关心地说:“老人家.不着急.慢慢吃.如果不够.我再吩咐店家做.您小心点.别噎着.”
老人家颤微微地拿着筷子.一口一口的吃菜.苍老浑浊的双目流出感激的泪水.他口齿不清含含糊糊地说:“多谢恩公……大恩人呀……多谢大恩人……”
茗樱微笑道:“这‘恩公’二字我是万万不敢当.为民办事是茗樱的份内之事.因为茗樱办事不利.害得老人家背井离乡.颠沛流离.饱经风霜之苦.茗樱问心有愧.”
“恩公客气……狗官害民……民营人命……恩公是个大善人……大大的善人啊……”说到最激动处.竞忍不住咳嗷两声.
年轻男子连忙为老父亲拍背顺气.
茗樱问:“老人家.您姓什么.”
年轻男子回答:“家父姓烈.祖籍鄱海县烈家村.”
茗樱又问:“未请教壮士高名.”
“在下烈随风.”
烈随风.好有意思的名字.“烈”字火爆.“随风”温和.这一刚一柔.刚柔并济.倒与这年轻男子的性格甚为相像.真是个好名字.
茗樱拱手道:“在下茗樱.这边的几位依次是陈光、夏侯云、程云、夏天明、仁乙哉和绿博渊.”
烈随风上下打量茗樱那张仿佛市井流女氓般粗俗的脸庞.沒有半点读书人的文雅之气.反而像个杀猪的.然而.她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优雅淡定从容却令人印象深刻.他不由得疑惑地问:“你当真是丞相.”
“我不像吗.”茗樱俏皮地朝烈随风眨眨眼睛.扮了个鬼脸.如愿看见烈随风僵硬了身子.一副便秘的表情.
她大笑道:“我就是当朝丞相茗樱.也是皇上此次派往淮南赈灾的钦差大臣.”
“那些贪官……全部都是你杀的.”
早在北上渤阳的路上.烈随风就听说了丞相刚到渤阳就用雷厉风行的铁血手段震慑了当地所有官员.彻底清洗guān chǎng.并展开切实有效的赈灾行动.带给当地百姓新的生机.百姓对丞相感恩戴德.交口称赞.他心里也对这位丞相充满了敬意.
在这个贪官横行的时道.能够有位清官男敢地挺身而出.真真正正地为百姓谋福利.总是令人敬佩的.
如果说刚开始他还有些怀疑.那么如今亲眼所见.他总算相信了传言非虚.一个敢于承认错误.善待难民的人.肯定是个好官.
他连忙起身.作势要拜.却被茗樱按回板凳.茗樱笑嘻嘻道:“壮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咱还是那句话.为民办事那是茗樱的本份.不必言谢.”
烈随风拱手说:“大恩不言谢.茗丞相.以后只要有用得着小人的地方.小人一定尽心竭力.绝不辜负大人所望.”
茗樱淡笑不语.
一旁的陈光说:“烈公子.我看你武功不差.江湖行走可列入高手行列.不知师从何人.”
烈随风回答:“师尊是个闲散江湖隐士.教随风武功之时曾经言明.他日不得对任何人透露师尊身份.随风也曾在师尊面前立誓.请恕随风无法相告.”
“无妨.”江湖中的隐士高人总有这么个怪譬.不愿意对人透露自己的身份.故而.陈光相当理解.
茗樱笑眯眯地问:“陈光.你可是看中了烈随风的武功.”
陈光坦然相告.“我看这位烈公子劲道十足.内力深厚.实为深藏不露的高手.他的师傅一定是位世外高人.”
茗樱笑道:“与你相比又如何.”
陈光笑答:“未曾比试过.不敢下枉论断.不过.我不会输.”
茗樱闻言大笑.拍拍陈光的肩膀.朝他竖起大拇指.“陈光.我喜欢你的自负.自负的人.一定有自负的人的本钱.敢明儿.你们要不要比试比试.”
陈光说:“江湖中人.切磋武功.实为平常之事.只要烈公子愿意.我自当奉陪.”
烈随风闻言不禁多看了陈光几眼.瞧陈光一副翩翩君子样.比之茗樱更像读书人.实在想不出陈光竞然会行走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