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缓缓站起来,扬剑咬牙回道:“我不仅要伤她,我还要杀你!”
群英榜上赫赫有名的剑客全力使出的一剑,萧遗墨即使怒火中烧也不敢丝毫大意,推开宁始悦,抽出腰中软剑,两人便缠打在一起。
钱沐易等华山弟子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将三人围在圈内,静待形势。百里府上下就没有这么冷静了,顾不得江湖不仗势欺弱凌寡的规矩,数人持刀齐砍向受伤的宁始悦。即使她武功高强,一点皮外伤能忍得住,可五脏受了剑气之损,稍一动内力,内腹便犹如刀搅,三两下便又添了几许刀伤。
这厢,萧遗墨本就勉力维持不败局面,如今心神又被宁始悦分走一半,败像已显。宇沐珂,杜若二人对视了好几番,两人心底都有些不忍,此女虽说言语毒辣,但确实救了她两,何况她现在是一个受伤的小姑娘,可所谓正义的她们怎能出手救援魔教弟子呢?
场中,莫魁云等人虽恨不得立刻杀死妖女,却顾及少主性命,只能放血出气,可杀红了眼,手下渐没了轻重。余光看见宁始悦就要被一刀当头砍中,萧遗墨顾不得对手是何等老辣,立刻转身,刺向挥刀者,宇尹文趁势刺中其背部要穴。
咽下一口血水,萧遗墨顾不得胸腔剧痛,以稠密的剑网将宁始悦护在身后。但伤口引发的真气流失,以及强行损耗的内力修为,使得萧遗墨意识开始模糊,只剩些许意志力在顽强支撑,但谁都知道,再稍过片刻他注定还是要倒下的。
宁始悦看着他开始毫无章法地挥剑,更是比谁都清楚,若是再由他耗尽真气,恐怕真要丧命于此了。立即从背后紧紧抱住萧遗墨,制止他耗尽内力,并大声疾呼:“你们不要百里小儿的命了嘛?”
众人手下一顿,杜若立即上前道:“对啊,百里霖少爷还在她手上呢,大家不妨先听听她怎么说吧?”
宇沐珂也急忙附和道:“如今百里霖少爷才是关键,大家暂留此二人性命听听看吧?”
疲惫瘫软的宁,萧二人也认出了她们,虽一身伤痕狼狈,身陷囹圄,互相倚靠的两人却都露出戏谑的神气,和那晚风光几乎无二,杜若,宇沐珂皆暗自佩服。
百里府上下不约而同望向俨然已成顶梁柱的莫魁云,只见他略一沉吟,便厉声喝道:“贼人,你们害死我家老爷,本该乱刀砍死,现在只要你们放回我家少爷,便饶你们狗男女一死。”
“哧,”宁始悦冷眼讥笑道,“当日一尺绫罗就让你吓破了胆,今日倒逞起英雄来了。你们派个姑娘家来,我只悄声告诉她一人如何去四月领人,否则我二人情愿拉上那小儿共赴黄泉。”
“你!”莫魁云恼羞不已,却不善嘴皮子,只能怒目气噎。
闻言,宇沐珂踯躅稍许,便向前一步,脸色异常潮红,将手中长剑一掷说:“你们告诉我吧,我是华山掌门之女,我以整个华山的名誉起誓,只要你们告诉我,你们便可安然走出这大门。”
宇尹文看着虽羞怯却坚定的女儿,如此勇敢地承担起危险,虽然心里担忧却也默许了这个交易,弟子们见掌门没有异议,只能暗自握紧剑柄以防意外。
杜若知道她是心软了,可只身向前,岂无异于羊入虎口?也扔开长剑制止道:“你耳力不佳,还是我去听。”
“呵,你当我这是集市买东西吗?还有商有量地争起来了,”宁始悦心急萧遗墨伤势,忍不住嘲讽了一番,指着宇沐珂道,“就你,别墨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