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百里府的幼子果然回来了,还是四肢健全地回来的,华山与百里府上下皆松了口气,总算雨过天晴了。
饭后,众人齐聚大堂议事,老夫人一夜之间憔悴了许多,却还顶着一口硬气主持大局。
只见她倚着虎头拐杖站起来,环视一周后说:“承蒙诸位英豪相助,百里府才能度此浩劫,老朽代百里一族给诸位鞠躬了。”
“别,老夫人,”宇尹文立即上前扶住老夫人的手制止道:“是我等无能,让广兄……”
见她手抖得厉害,宇尹文后面的话堵在嗓子眼,只能准备将老夫人缓缓扶回座位。
老夫人拦住他,铿锵的语调让众人敬服不已:“宇掌门,莫要自责,也莫将我当寻常老妇,我不用扶,这一生送走槐哥,送走广儿,即使再送走霖儿,我也能站得住,只是这百里世家的门楣绝不能辱在我手上。”
见她提及百里释槐老前辈,宇尹文心中更是难受得紧,昔年游历经过长安时,自己还曾拜祭过这位前辈,斯人已去,威名犹存,却逃不过孤坟黄土。
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方黝黑玄铁牌,老夫人将它郑重地放在宇尹文掌心,注视着他说:“宇掌门,百里府藏了几十年的萃杰令在这儿了,请你代广儿将消息散到江湖中去吧。”
萃杰令!
这下,大家都傻眼了,老夫人居然拿出了萃杰令!传闻天下有三块萃杰令,由当年正道第一人君无忧熔其心爱的无愁剑锻造而成,得此牌者,便可命令君无忧替其做一件事。最重要的是,无论正邪,哪怕是叫他自尽,也照行不误。
君无忧是谁?武功登峰造极,德行世无其二,却给出这样的承诺,消息一出,整个江湖都沸腾了,如今数十年过去,黑白两道仍有不少人在打听这三块牌子的下落,是啊,面对这样的yòu huò,谁能不动心呢?
杜若想起《武林秘史》里曾提过,当年他的徒弟武林第一美人杜娧怡手里曾出现过一块,剩余两块,谁也不知道去哪了。当时读到这个故事,杜若就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一代宗师,为何要给自己留下这样一个后患呢?如今能见到令牌真身,杜若着实有些激动,宛若那些鲜衣怒马的旧闻就栩栩如生地在眼前重现。
宇尹文被这块令牌镇住了,拿也不是,还也不是,只能端在手里询问道:“老夫人,您想要君前辈做什么呢?”
“我答应过槐哥,永远不会拿这块牌子来为难君子,可如今百里府蒙此大辱,我怎么有脸去黄泉路上找他呢?”老夫人哽咽道,“我只求君子以百里府的名义在四月的门镜上刻上百里二字,我这样也能跪着去见百里家的列祖列宗了。”
“老夫人!”百里府的人纷纷跪下,此哀戚之情直叫人鼻尖一酸。
宇尹文将令牌放入怀中,郑重道:“老夫人,君前辈已退隐十余载,请给尹文一点时间,尹文一定会替您找到他的。”
“他匿迹江湖多年,找起来恐怕不易啊,若你能找到你三师弟就好了,他也许知道君子在哪,”老夫人突然摆摆手,叹道:“我都老糊涂了,你三师弟早就去极乐世界逍遥了,我居然还想着他小子,唉,我乏了,你们都散了吧。”
听到老夫人提及大爹,杜若眼睛瞬间